钱雨菲眼睛亮了亮，心里暗道：这样最好，不然她也未必舍得，要不然她也不会提出要跟着来京城。

秦峰追问道：“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顾远桥看向周淮南：“找个机会把你调到京城来，怎么样？”

周淮南微微一怔，这方面他还真没想过。按常理说，能来京城自然是好事——毕竟这里是权力中心，多少人求之不得，确实是机不可失。可眼下的京城却乱得很，更多人都想着离开，他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顾远桥似是看穿了他的顾虑：“当然，调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可能需要长时间运作，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再和周叔、爷爷他们商量商量。”

周淮南点头应下。这么大的事他确实做不了主，毕竟关乎家族长远规划，必须慎之又慎。

一旁的钱雨菲却眼睛亮亮的，眉眼弯弯。

眼下已是一九六六年初，这几年在京市待着肯定危险，说不定会因什么事被殃及。就算有顾家护着，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要是等到七零年以后，情况或许会好些——不过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真正安全的，还得是高考恢复的时候。可要是那时周淮南再想回京，未必会顺利。

因此她只是静静看着、听着，没发表意见。她知道的毕竟有限，而且也不一定准。

表哥他们在屋里待了片刻便离开了——钱雨菲毕竟刚生完娃，两个大男人总待在这儿确实不妥。

周淮南出门送人，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一进门，就见那个小婴儿已经醒了。他家这孩子出生时眼睛就是睁着的，虽说不算奇特，却总让人觉得格外可爱。

此刻小家伙正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钱雨菲，也不知是真能看见，还是在随意张望。

钱雨菲温柔地看着孩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周淮南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问道：“他是不是该喝奶了？”

“嗯，你先帮他冲杯奶粉吧，顺便问问大夫我多久能出院。”

周淮南转身去准备了。

一天后，钱雨菲出院回家了，同行的还有一位大娘——她穿着干净整洁，眼神和善，瞧着就是个懂规矩的人。

周淮南向钱雨菲介绍：“这位大娘是顾哥推荐来的，你坐月子期间，她帮忙照顾你和孩子，还负责洗衣做饭。”

钱雨菲选了厨房旁带炕的小屋坐月子。屋子虽小，炕却热乎；平时睡床也就罢了，这节骨眼上，她还是觉得稳妥些好。毕竟她不打算再生了，这月子得好好坐，绝不能落下病根。

大娘忙前忙后，钱雨菲连忙笑着道谢：“接下来要麻烦你啦，方大娘！”

大娘温和回应，声音亲切：“周夫人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诶，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菲菲就好！”钱雨菲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