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周淮南忙得脚不沾地,钱雨菲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索性天天往奶奶这儿跑,一边逗孩子,一边听家里的八卦。
据说二姑被家里禁足了,让她少出门,免得再被人盯上。
至于举报她的那些言论,虽说没法完全确定是子虚乌有,但毕竟事隔多年,也拿不出充分证据证明是真的,那桩举报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举报的事虽算是平息了,其他麻烦确实接踵而来:今天家族里有人被弹劾,明天有人被举报,后天又有人被冤枉,还有人无缘无故被上级通知暂停工作,回家等候安排——这不就是变相裁员吗?
这边复职的日子遥遥无期,那边岗位早已有新人顶替。
连周淮南的父亲和二伯也没能幸免。二伯因为工作涉及外交,被针对倒也情有可原,可周淮南的父亲突然被举报,就有些意外了。
举报的理由竟也和二伯有关,说他勾结国外势力,而私通外敌的渠道正是通过二伯。
二伯因为工作需要,确实与国外有过书信往来,这是工作中不可避免的环节,却偏偏成了“罪证”。如今百口莫辩,解释不清,也没人愿意听他们解释,家里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被举报者的岗位大多比较特殊,多是家族耗费大量精力安排的。
不少工作看似普通,却能接触到更多一手信息;有些职位虽然级别不高,却能直接与上级领导沟通。
如今离开的离开,暂停的暂停,还有被排挤的,不能发挥原有的作用了,对于整个家族来说影响不可谓不大。
腊月二十七夜里,周淮南回来得有些早,告诉钱雨菲一个既突然又不算意外的消息——他好像回不去之前的军区了。
钱雨菲简直无了个大语,完全没想到这个火竟烧到了自家头上,还来得这么快。
她张了张嘴,组织半天语言,最后只问出一句“啥意思?”,都带上东北口音了,显然是被惊着了。
周淮南坐在椅子上,眼神微冷:“就是字面意思。”
钱雨菲把椅子拉到他身边,毫无眼色地追问:“那咱家的东西怎么办啊?还都在家属院呢。”
周淮南无奈失笑:“呵~呵~,你是懂得怎么让我破防的,这都什么时候啦,你还惦记着你那点东西?”
钱雨菲撇撇嘴:“那是‘点’吗?只要有那些东西在,咱们以后还能衣食无忧。你这工作都没了,我当然得关心关心我的东西啊。”
周淮南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惹得钱雨菲叫起来:“啊呀,我的发型!”
“谁说我没工作了?”
“不是你说回不去军区了吗?难道不是也被举报,停职在家了?”
“我是说回不去之前那个军区了。”
钱雨菲眼睛一亮:“那,我们接下来去哪个军区?”随即又懊恼地拍了拍头,“哎,可惜了,也不知道军区的毒找到解药没,那虫子又是个什么情况,查出来了没?”
周淮南无语望天,深吸一口气:“你放心,后续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就先收收你那八卦的心吧。”
钱雨菲撇嘴起身,走了两步才吐了吐舌头道:“收不了~”然后,接着问:“到底什么情况?你说清楚,接下来要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