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猛地一颤,目光在震惊中下意识地往龙椅背后的屏风闪了一眼,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旋即快速低下头。
眼眸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女帝心头也是微微一惊,立即高声喝道,遮掩秦珩在后面发出的声音:“这种奏疏文横山也敢上奏!他好大的胆子!”
奏疏的内容王安已经看过了,赶紧叩拜道:“陛下!奴婢以为,文横山还不敢抗旨不尊!只是推行新政之难,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那些乡绅们已经习惯了不纳粮的日子,突然要纳粮,多少会有些抵抗情绪。”
“哼!”
女帝冷哼一声,“这话还轮不到你说!朕难道不知道新政之难?朕要的不是他给朕诉苦道难!要的是强制推行的结果!今年开春之前,新政务必要在幽州推行!你即可去拟旨,措辞严厉,若是春耕时新政还未推进,后果自负!”
“奴婢遵旨!”
王安赶忙磕头遵旨,准备起身去拟旨,突然想起不见了秦珩,就立即又磕头道:“陛下,这旨意是否需要八百里加急送去?”
“送!”
女帝断然道:“今晚连夜发出去!”
“陛下!”
王安哼哼唧唧地说:“这个、奴婢写的奏疏,还需要秦掌印盖印,今晚儿该当秦公公在御前当值,奴婢怎的没见到秦公公!”
站在屏风后的秦珩心头一惊,对面旁边换龙袍的冯清月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
女帝蹙眉道:“朕对他另有安排去了,你回去等着,待会儿就回去了!”
“是!”
王安不敢再问,起身时余光再次瞥了一眼屏风后面,弓着腰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关上殿门时,转身望着殿内。
他能明显感觉到龙椅屏风后面有人,虽不能完全确信就是秦珩,但有五六成的把握!
“他在后面干什么?”
王安的眼眸中波光闪动,“难道是陛下跟秦珩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否则,他秦珩一个默默无闻的灰袍太监,怎么就能一步登天,还御赐蟒袍?”
“或许,这就是秦珩比较得宠,比较受陛下信任的重要原因!”
王安缓步朝着午门走去,脑海中快速思索着,“什么关系呢?以陛下的尊贵,秦珩这样小小的太监能跟陛下扯上什么关系——嘶……”
突然,王安的身影微微一顿。
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似乎惊悟般的想起了什么,眼眸中闪出惊骇的光来,低声道:“难道有关陛下的传言是真的,而秦珩这个太监是假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时,王安的心都被吓得不敢跳了。
这也太不可能了。
不要说秦珩的身份,就是陛下的身份,那也是经过太后多次试探,朝臣们多方验证过的,几乎没有这个可能性!
而且假太监是不可能混入森严的皇宫中的。
太监入宫,都是要经过非常非常严格的层层刷选,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所以。
秦珩是假太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要是没有可能,秦珩跟陛下之间究竟有什么特殊关系?
难道陛下……
王安的眼底再次闪出一道惊骇无比的光来,“难道陛下……有…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