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裂缝处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那把被叶孤城加持过金光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
刀刃没卷,上面挂着一坨还在抽搐的……粉色胶质物。
“老公!”苏婉转动轮椅就要冲过去。
一个人影比她更快地从裂缝里跳了下来。叶孤城落地姿势算不上优雅,西装裤腿被划破了两道口子,那件原本挺括的黑衬衫此刻像是刚从绞肉机里捞出来,不仅皱巴,还沾满了荧光色的粉尘。
但他站得很稳。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还在不断蠕动的编织袋。
“接着。”叶孤城把袋子往叶景然脚边一扔。
叶景然正提着那条只剩骨架和破布的裙子,被这一砸,吓得原地跳了一段踢踏舞:“哥!这什么玩意儿?还在动!是不是S的私生子?”
“闭嘴。”叶孤城走到苏婉面前,蹲下身。
他先是用那双已经完全恢复实体的手,仔仔细细地摸了摸苏婉的膝盖,确认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那双平日里总是结着冰渣子的眼睛,此刻有些发红,像是熬了三个通宵。
“想吃红烧肉?”他问,声音有点哑。
苏婉点头,眼眶发热:“想。特想。最好是肥瘦相间的。”
叶孤城指了指那个还在蠕动的编织袋:“那儿。刚切下来的。”
全场死寂。
苏清月举着手电筒凑过去,光柱打在编织袋上。袋口没扎紧,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粉里透红的……肉?
“这是……”苏清月虽然见多识广,也觉得这场面超纲了,“那个粉色月亮?”
“嗯。”叶孤城站起身,解开袖扣,却发现袖扣早就崩飞了,干脆一把扯开领口,“那月亮其实是个巨大的生物仓。S把它当猪养在天上,专门用来监视和投放恶意。”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菜市场葱价:“我上去尝了一口,肉质紧实,应该是五花。”
“呕——”叶景然扶着墙干呕,“哥,你是饿疯了吗?生吃月亮?这玩意儿不会有辐射吧?吃了会不会变异成长耳朵?”
“不会。”叶孤城瞥了他一眼,“这只是高纯度的数据能量块。在这个世界,它显化出来的样子,就是最顶级的食材。”
苏婉看着那袋“月亮肉”,咽了口唾沫。
在这个连水都是像素风的鬼地方,这块肉散发出的,是真实的肉香。那种油脂混合着蛋白质的、令人灵魂颤栗的香气。
“做饭。”叶孤城卷起袖子,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上面还带着几道细微的血痕,“吃饱了再算账。”
“厨房煤气通了吗?”苏清月问到了关键点。
“通了。”叶孤城指了指头顶,“我把主机电源拔了一半,现在的能源系统应该切回了备用线路。还有,张伯应该已经去地下室烧锅炉了。”
叶景然惊恐地回头:“张伯不是变异了吗?倒挂在门框上那个?”
“我顺手把他脑袋拧正了。”叶孤城说得轻描淡写,“既然是叶家的管家,哪怕变成了鬼,也得干活。不干活就辞退。”
多么朴实无华且资本家的道理。
四人转移阵地。
叶景然走在最后,那条破裙子的钛合金骨架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他现在的造型堪称后现代行为艺术: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围着一圈破布和金属条,脚上穿着一双脏兮兮的粉色兔子拖鞋。
“嫂子。”叶景然悲愤地喊,“能不能先给我找件衣服?我这样真的很像变态。”
“自信点。”苏婉回头,借着手电筒的光上下打量他,“把‘像’去掉。”
厨房里。
原本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已经消散大半。虽然角落里还能看到之前的红油面汤痕迹,但燃气灶上已经跳动起了蓝色的火焰。
那把掉在地上的菜刀被洗净,重新握在苏婉手里。
“但这肉……”苏婉把那块粉色胶质物放在案板上,按了按。弹性十足,手感绝佳,“怎么切?这可是S的本体一部分吧?”
“用这个。”
叶孤城递过来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