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炎朝朝坐在风系院弟子特意为她搬来的椅子上，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上的战况。

看着赵溪岳在毒雾中不断闪避反击，与那只神出鬼没的毒蛛周旋，炎朝朝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那苗铃站在毒雾深处，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半步，只是偶尔结印，低声吟唱，那只巴掌大的毒蛛速度实在是出人意料的快，而且攻击刁钻狠辣。

而闻人汐月……虽然速度很快，反应也及时，利用空间貂的能力屡次化险为夷，可总觉得她的动作，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丝丝？

是错觉吗？还是因为毒雾的影响？

而且苗铃那样子，太镇定了，镇定得有些诡异。

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炎朝朝忍不住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盛既望。

自己这位表姐此刻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脸上没什么表情。

“表姐，”炎朝朝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觉得……那毒雾好像有点邪门？”

盛既望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擂台上，闻言并未移开视线，只是点了点头。

“嗯。这毒雾，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炎朝朝一愣，“什么意思？”

“确实不一样。之前的蚀骨瘴是针对你个人的猛烈毒素。而现在……”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毒瘴。苗铃以自身灵力为引，以斑斓毒蛛的毒性和吐丝为媒介，配合那些被她用特殊手法凝聚的毒雾旋涡节点，已经在这擂台上，初步构建出了一个……毒之领域的雏形。”

“毒之领域？！”炎朝朝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领域！出现在一阶修士的擂台上，未免也太过骇人了！

“想什么呢，”盛既望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嗤笑一声，“我只是这么形容而已，就算是真正的领域雏形她也差得远呢，这只是一个简陋的模仿，而且依托了擂台这个封闭环境和她的契约兽特性，不过嘛……”

她眼中划过一丝欣赏之色，“能在一阶就能将自己的想法模拟出来，的确罕见，而且其威力对付同阶甚至部分修为稍高的对手已经足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擂台上几乎要被绿色毒雾完全吞噬的赵溪岳的身影，继续道。

“在这个简陋的毒之领域雏形内，苗铃对毒雾的控制力、毒性的调配、以及攻击的隐蔽性，都会大幅提升。”

“但最麻烦的是这领域内的无差别渗透特性。即便小师妹屏住呼吸，用灵力护住全身，这毒雾中蕴含的被苗铃精神力标记过的特殊毒力，也会随着她灵力的运转，甚至只是皮肤毛孔的呼吸缓慢渗透进她的体内。”

“这是一种更接近法则层面的侵蚀，普通的物理隔绝和灵力护罩，效果有限。”

“难怪……”炎朝朝喃喃道，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怎么中招的了。

这样看来自己也输的不冤，但这种手段属实算不得光明正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撇了撇嘴，但当她再次看向擂台上的赵溪岳时，炎朝朝还是犹豫了一下。

“那……闻人汐月她……”

“她还没有察觉。”盛既望摇摇头，“或者说，她察觉到了灵力护罩消耗加快，但还没有意识到更深层次的中毒。这毒很隐蔽，初期症状就是灵力运转略微滞涩，精神容易疲惫，五感轻微钝化，容易被误认为是战斗消耗和环境影响。”

炎朝朝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虽然和闻人汐月不对付，但更不想看到那个阴险的苗铃赢！而且对方可是答应了她要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