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唧!唧唧——!!”
凄厉又带着点生无可恋的尖锐叫声在安静的医舍房间里回荡,其中充满了悲愤和控诉。
赵溪岳半靠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缠着干净的绷带,手里捧着一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汤水,有些无奈地看着床边正在上演的“惨剧”。
炎朝朝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双手并用,对着被迫趴在她膝盖上的希希上下其手,一通疯狂乱撸。
从头顶银色的绒毛,到背后光滑的皮毛,再到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处都没放过。
她动作之“凶残”,力度之“澎湃”,让希希整个身体都像面团一样被揉来搓去,银色的毛发都炸开了花。
“小希希!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最后那一下,简直绝了!你是怎么把那些风刃突然变到那个毒女后面的?嗯?告诉我好不好?让我再摸摸!”
炎朝朝一边揉搓,一边双眼放光地询问,虽然明知道希希不会回答,但这并不妨碍她撸毛的热情。
之前一直没机会亲近希希,现在眼看着闻人汐月躺在床上,立刻就把目标对准了这只小家伙。
希希被撸得生无可恋,一双银色的眼眸水汪汪的,拼命扭动着小身子想要挣脱,但炎朝朝的魔爪岂是它能轻易摆脱的?
它只能奋力仰起小脑袋,用悲愤又控诉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主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主人!救命!有奇怪的、力气很大的两脚兽在非礼我!不仅摸我耳朵还摸我尾巴!
你看她!
她还在笑!
太过分了!
貂的清白!清白!
救救貂!救救貂!
赵溪岳:“……”
她默默地看着,然后默默地把头扭向了床的内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嗯,她是个伤号,重伤号,动不了,管不了。
而窗台上,青羽正姿态优雅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眼睛时不时瞥一眼被炎朝朝“宠爱”的希希,眼神里先是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惊恐,随即又变成了一点点幸灾乐祸。
幸好,这个热情过头的两脚兽似乎只对那种全身毛茸茸软乎乎的生物感兴趣,对对自己这种威武神骏、英姿飒爽的类型完全不感冒。
嗯,躲过一劫,甚好甚好。
它甚至还特意把脑袋转了个方向,假装专心欣赏窗外的风景,只是那微微抖动的翅膀暴露了它暗爽的心情。
“行了,炎朝朝,别闹了。小师妹刚醒,需要安静。”
盛既望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也捧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貂飞鸟跳的一幕。
炎朝朝闻言,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撇了撇嘴,依依不舍地又用力揉了揉希希的脑袋,才终于松开了“魔爪”。
“哼,小气!”她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再继续。
希希一获得自由,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炎朝朝膝盖上弹射而起,嗖地一下窜到了赵溪岳的枕边,把自己缩成一个银色的毛团,只露出一双警惕又委屈的眼睛,死死盯着炎朝朝,仿佛在防备她再次扑过来。
赵溪岳好笑地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露在外面的小屁股,引来希希不满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