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敬畏。

那是一种力量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反应。

就连各院的司业、执事，脸上也露出了肃然之色。

就在这万众屏息的寂静中，广场正上方的空间荡漾开一圈圈清晰的银色涟漪。

紧接着，涟漪中心，一道身形有些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来人正是空间院掌院，邓九霄。

他双手背负身后，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一脸敬畏的新生，还是神情郑重的师长，都不自觉地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感受到下方无数道或崇拜或敬畏或狂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邓掌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仿佛眼前这万众瞩目的景象不过寻常。

然而，在风系院的队伍中，赵溪岳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空间波动，又看着自家师父那副世外高人、淡泊名利的出尘姿态，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哦，懂了。

师父这是……专门挑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出来“装逼”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家小徒弟那带着几分了然和无语的目光，邓掌院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风系院队伍的方向，精准地落在了赵溪岳身上。

四目相对。

邓掌院脸上那威严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赵溪岳却奇异地从自家师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嗯，理直气壮，甚至有点“为师这一手帅不帅”的意味。

赵溪岳：“……”

好吧，您帅，您最帅。

您这波操作，确实震慑全场，效果拔群。

邓掌院似乎对小徒弟的领悟很满意，这才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的眼神交流只是错觉。

在确认所有参与试炼的新生都已到齐，邓掌院这才缓缓抬手，对着前方空旷的广场中心轻轻一点。

“开。”

嗤啦——！

只见邓掌院指尖前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猛地向内坍缩，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空间漩涡。

其中甚至涌动着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和光怪陆离的流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就让广场上修为稍弱的弟子脸色发白，气血翻腾。

这……这……

难不成要让他们进入这里？

这不是找死吗？！

不少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下一刻，只见邓掌院再次对着那狂暴的空间裂缝轻轻一点。

“定。”

霎时间，那原本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空间乱流被强行抚平梳理，混乱的流光开始有序地旋转排列，最终形成了一条由银色光流构成的稳定通道。

从撕裂空间到抚平乱流，再到构筑稳定通道，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邓掌院做起来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但这其中展现出的，是对空间之力何等恐怖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