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水镜中弟子们已经开始熟练地分割铁甲地龙的尸体，收集材料，脸上笑容更盛：“这群孩子经过这一战，算是真正拧成一股绳了。不错，不错。”

邓掌院也点头，目光却更多地落在赵溪岳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期待：“我这小徒弟的进步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她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已经开始触及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了……啧，这悟性……”

两位掌院看着水镜中的弟子们，心情都颇为不错。

与陈司业和弟子们所说的“生死自负，各安天命”不同，学院怎么可能真的将几百名潜力不俗的新生扔进危险重重的荒原而不做任何保护？

那不仅是资源的巨大浪费，也是极大的不负责任。

所谓的残酷和生死考验，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加压和磨砺，让他们真正重视起来，发挥出全部潜力。

实际上，每一位进入荒原的弟子，其身份玉牌都经过特殊处理，不仅能记录积分，更内置了微型的生命感知与定位。

学院这边，通过数只极为稀有且擅长隐匿和远距离观察的水镜灵蝶及其契约者，可以实时监控大部分区域的状况。

一旦有弟子遭遇远超其能力范围的致命危险，或者生命气息急剧衰弱，负责监控的师长会立刻知晓。

像邓掌院这种级别的强者，更是可以凭借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在极短时间内强行开辟小型空间通道，进行远程干预或救援。

之前看似已经离开的陈司业等带队师长，其实也并未真正走远，而是隐匿在荒原更深处或高空，一方面防止试炼区域出现预料之外过于强大的威胁，另一方面也是在暗中观察，确保试炼的底线。

可以受伤，可以经历生死搏杀，但绝不能出现无法挽回的死亡。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正是学院教育的艺术。

“不过，这才第一天，就遇到了二阶魔兽，看来这次荒原的热闹程度，比预计的要高一些。”季掌院看着水镜，沉吟道。

邓掌院闻言，也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点了点头：“嗯，铁甲地龙通常是独居，出现在外围区域不算太奇怪。但后面几天，随着他们深入，或者运气不好撞上兽群，麻烦会更大。正好，也看看这群小家伙，能走到哪一步。”

“哼，有麻烦才好！”季掌院哼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不经历真正的生死搏杀，怎么知道天高地厚？怎么知道团队协作的重要？温室里，可养不出能经历风雨的苍松！你看朝朝和汐月这两个丫头，不就配合得很好？一个掌舵，一个破冰，这才是领袖该有的样子！”

邓掌院微微颔首，但是又忽然想起什么，手指轻轻一点面前的水镜，画面迅速切换、缩小，呈现出整个试炼荒原外围区域的粗略全景，上面有数十个光点在移动，代表着各支队伍。

“这次荒原深处，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动静，巡逻的长老回报，靠近灰烬峡谷那边灵力波动有些紊乱，可能有大家伙被惊动了。”

季掌院神色一肃：“灰烬峡谷？那地方已经接近荒原内圈了，平时很少有弟子会深入那里。是什么东西？”

“还不清楚，气息很隐晦，时有时无。”邓掌院摇了摇头，“已经加派了两位擅长隐匿的长老前去查探了。希望只是虚惊一场。若是真有什么变故，恐怕得提前结束试炼，或者调整区域了。”

“但愿别出什么岔子。”季掌院眉头微皱，“这次的苗子都还不错，尤其是你们院……咳，我们院那几个，折损了哪个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