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浩三人组用一只自动授粉小蜜蜂,换走了周苒的《立春》和《冬至》两幅节气图。然后周苒立刻拿着刚到手的“小蜜蜂”,转向旁边一位摊主——那位摊主有一整罐发光苔藓孢子,正愁没人识货。
“我用这个,换你一罐孢子,行吗?”周苒捧着小蜜蜂。
摊主是个中年园艺师,对小蜜蜂很感兴趣:“这玩意儿能帮我给阳台那些娇气的花授粉不?”
“能!设定好程序就行!”
交易达成。周苒抱着那罐苔藓孢子,开心得像捡到了宝。陈浩三人组则把两幅画小心卷好,准备回去挂实验室——“给冷冰冰的仪器室添点艺术细菌,不对,艺术细胞。”赵小川说。
周苒没离开,她又逛到了另一个摊位。摊主是位心理学研究生,摊位上摆着几小包“变色花瓣种子”。这种花叫“情绪鸢尾”,花瓣薄如蝉翼,会根据周围生物(主要是人类)的情绪波动,改变颜色:
平静/愉悦:花瓣呈现清澈的天蓝色或温柔的鹅黄色。
兴奋/快乐:变成明亮的橙红色或暖粉色。
悲伤/忧郁:渐变为淡紫色或灰蓝色。
焦虑/愤怒:会出现暗红色条纹或斑块。
深沉思考/专注:花瓣边缘会浮现银白色光边。
“这不是读心术,是生物电和化学信号的敏感反应。”心理学研究生解释,“花瓣细胞含有特殊色素体,能捕捉到微弱的情绪能量场变化。种在家里或办公室,就是个纯天然的‘环境情绪晴雨表’。”
周苒立刻被吸引了。她想起自己那个经常陷入创作焦虑和情绪起伏的画室,也想起美院同学们普遍存在的“艺术家的敏感与痛苦”。
“我想换这个!”她翻自己的背包,拿出了剩下的全套《二十四节气星际田园图》手稿,还有几幅她在种植星现场的速写,包括星光下的胡萝卜田、彩虹喷泉边的孩子、还有织梦桑故事会的温馨场景。
心理学研究生翻了翻画作,被其中细腻的情感和对星际植物灵动的捕捉打动了:“这些画……本身就有很强的情绪感染力。行,我跟你换!不过这种子比较娇贵,种植说明在这里……”
周苒用剩下的画作,换到了一小包变色花瓣种子和详细的种植指南。
两笔交易完成,周苒心满意足。她抱着苔藓孢子罐和花瓣种子,坐在集市边的树桩上,已经开始规划:
“回学校后,我要用这些发光苔藓孢子,在美院老楼后面的那条石板小径两边铺上。晚上下课的同学,就能踩着一条发光的‘星河’回宿舍了。”她眼睛发亮,“那条路晚上有点黑,大家总抱怨。有了这个,既安全,又浪漫,苔藓越被人走,长得越好,光越亮——多像艺术,越被欣赏,越有生命力。”
“变色花瓣种子,我种在画室窗台。谁情绪低落,花瓣变蓝变紫了,大家就给他/她泡杯茶,讲个笑话。谁创作进入心流状态,花瓣银边闪烁,大家就安静不打扰。这比什么情绪管理课程都直观。”她越说越兴奋,“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下一个集体创作的主题——《颜色与心跳:一个画室的情绪生态图谱》。”
不远处,陈浩三人组也在商量:“那两幅节气图,咱们扫描下来,做成实验室屏保和海报。提醒咱们,搞科研不能光盯着数据和电路板,还得有对季节、对自然、对美的感知力。”林薇提议:“要不要把自动授粉小蜜蜂的设计开源?让更多有兴趣的人能自己做,用在城市阳台农业里?”陈浩和赵小川点头同意。
集市结束前,周苒特意找到陈浩三人组,举起苔藓罐子:“谢谢你们的小蜜蜂!等我铺好发光小径,拍照给你们看!叫‘清华-央美友谊星河路’!”
陈浩推了推眼镜,笑了:“那我们等着。等我们的开源小蜜蜂设计好了,也送你们美院几套,让你们画室的花花草草也享受高科技授粉服务。”
心理学研究生也凑过来:“记得记录变色花瓣的数据!那可是珍贵的一手情绪生态研究资料!”
夕阳下,年轻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地球再见。
后来,星辰集市的记录本上,多了这样两条:
交易记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