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布是林辰协助特制的:用“记忆苔藓”的纤维编织成细密的底布,再覆上一层极薄的、透明的“星光蝉翼膜”。画布本身是半透明的,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
皮埃尔在番茄田边架起画架,开始了创作。他没有用画笔,而是用了各种奇怪的工具:羽毛、叶片、自己的手指,甚至用上了小型喷雾器。他将不同颜色的番茄汁颜料泼洒、点染、勾勒在特制画布上。画的是眼前这片番茄田的清晨:蓝紫色的花朵、银绿色的藤蔓、五彩的果实,还有那两道横跨天际的固定彩虹。画风介于写实与抽象之间,色彩绚烂淋漓,光影流动。
最绝的是,他在画布某些区域(对应现实中最饱满的番茄),涂上了更厚的、混合了番茄果肉纤维的颜料。并在背景的“天空”处,洒上了细微的星光兰花粉颗粒。
整整两天,他沉浸其中。画作完成时,被命名为《星际番茄田的早晨》。
画作被暂时存放在一个模拟番茄田微气候的透明展示柜里。林辰在里面维持着适宜的温度、湿度和柔和的仿晨光照明。
第一天,画作看起来只是一幅异常鲜艳、带有立体感的画。但仔细看,那些厚重的颜料区域,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呼吸?
第二天,画面上那些“番茄”形状的颜料块,颜色变得更加鲜活饱满,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类似真实番茄表皮的质感。画布本身也变得更加柔软有弹性。
第三天清晨,当皮埃尔和一群好奇的访客(包括张婆婆、朵朵、陈浩等人)来到展示柜前时,所有人目瞪口呆。
画布上,那些“画出来的”番茄位置,真的长出了实体的小番茄!不是贴上去的,是从画布颜料层中“生长”出来的。个头只有真番茄的五分之一,但形态完整,颜色各异:红、橙、渐变,甚至还有一两个带着淡淡的蓝紫色调(对应画中阴影处的番茄)。它们挂着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果柄”,连接着画布,在展示柜的微光下,像一颗颗从二维画面中凸出来的、精致的宝石。
“我的上帝……”皮埃尔捂住嘴,激动得说不出话。
林辰的声音从展示柜旁响起:“分析显示,画布基底纤维和番茄颜料中的活性物质,在适宜能量场激发下,形成了临时的‘微生态系统’。星光兰花粉引导了‘光合作用’模拟,颜料中的番茄细胞信息素触发了类果实结构的分化。但这些‘画中番茄’不具备完整生命循环,无法繁殖,生长也基本停滞在当前状态。预计维持时间……不超过两周。”
“这已经够神奇了!”陈浩趴在柜子上仔细看,“这简直是生物艺术与材料科学的跨界奇迹!”
张婆婆更直接:“这……这番茄,能吃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一愣。
皮埃尔眼睛更亮了:“为什么不?艺术本就该被体验,被品尝!”他转向林辰,“可以吗?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