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平壤王宫。
夜色不仅未能掩盖罪恶,反而成了罪恶最好的帮凶。
王宫大殿内,原本用来商议退敌之策的御前会议,变成了一场鸿门宴。
“大莫离支,请。”
傀儡国王高建武,手持金杯,向坐在下首、即便在御前也身披重甲、背负五把横刀的渊盖苏文敬酒:
“唐军势大,孤今日才知大莫离支的苦心。以前是孤糊涂了。”
渊盖苏文冷冷地看着高建武。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君主,倒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王上言重了。”
渊盖苏文没有接酒杯,而是慢慢站起身,那五把刀在背后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王上刚才在后殿,是不是在跟几个侍卫商量,要把我渊某人的人头,送给李世民当见面礼?”
高建武的手猛地一抖,酒杯落地。
“你,你听到了?”
“这平壤城里的耗子洞都是我渊家挖的,我能不知道?”
渊盖苏文狰狞一笑:
“你想卖我?你也配!”
“杀!!”
高建武尖叫一声,摔碎酒杯为号。
殿后,数十名忠于王室的死士手持利刃冲了出来。
然而。
渊盖苏文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长刀。他只是双手一错,从袖口中滑出两把短刺,身形快得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
“砰!”
一拳。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被带着铁护腕的拳头直接轰碎了面门。
“一群废物。”
渊盖苏文在死士群中游走,他就像是一个精通杀戮的机器。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恐怖的力量。那些王室死士在他面前,如同婴孩般脆弱。
片刻之后。
大殿上再无站立之人。
渊盖苏文踩着满地的血泊,一步步走到已经瘫软在王座上的高建武面前。
“我渊家世世代代守护高句丽,你就这么对我?”
渊盖苏文伸手,像是抓小鸡一样掐住了高建武的脖子。
“别,别杀我!我是王!我是你的王!”
高建武拼命挣扎:
“杀了我,城里的百姓不会服你!唐军也不会放过你!”
“不服?”
渊盖苏文眼中的红光暴涨:
“杀了你,我说你是被唐军细作刺杀的!谁敢不信?”
“咔嚓。”
一声脆响。
高句丽的荣留王,甚至没等到大唐的审判,就这样被自己的权臣像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扭断了脖子。
“把尸体挂出去!”
渊盖苏文扔掉尸体,擦了擦手:
“告诉全城:唐军行刺吾王!此仇不共戴天!所有男人上城墙!所有女人小孩搬石头!”
“谁敢后退一步,这就是下场!”
……
次日,平壤城头。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城楼上时,城外的唐军和李世民,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城头上挂着高句丽王的尸体。
而守城的,不再是那些穿着甲胄的士兵。
是百姓。
无数穿着布衣的老人、妇女,甚至是还没长枪高的孩子,被渊盖苏文的督战队拿着刀逼到了第一线。他们手里拿着石头、滚木,哭着喊着站在了垛口前。
人肉盾牌。
“卑鄙!无耻!”
李承乾拿着千里镜,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疯了吗?这是把一城的人当耗材?”
李世民也是脸色铁青。
这一招太毒了。
碎岳车虽然厉害,但若是砸下去,死的全是被逼上城头的老弱妇孺。大唐若是真这么干了,仁义之师的名头就毁了,攻心战也会彻底失效。
“杨万春。”李世民叫来了这个刚投降不久的向导。
“陛下……”杨万春看着城头的惨状,眼眶通红,“那上面,还有臣的妻儿。”
“朕不动碎岳车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种仗,再打就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