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起屠刀?”
王大彪咽了口唾沫。
“虽然有点极端,但这老头……是个爷们。”
“极端?”
吴永康听到后转过身,笑容里夹杂着嘲弄与自豪。
“小胖子,你以为这是我一拍脑门决定的?”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
“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整整十年。”
陈宇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
“这栋楼……改造的工程量巨大,光靠你一个看大门的,怎么可能?”
“看大门的?”
吴永康嗤笑一声。
“十年前,我也算是个小老板,为了给小雨治病,我卖了厂子,卖了老房子,卖了车,才买下这栋楼。”
“那时候我就像只蚂蚁一样,今天搬几块砖,明天运几袋水泥。”
吴永康指了指头顶那昏暗的天花板。
“为了不让人发现,我只敢在半夜动工。这一层夹层,是我一铲子一铲子挖出来的;这些隔音棉,是我一块一块贴上去的。”
林峰看着吴永康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心中微微一沉。
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支撑他的动力,得是多大的恨意?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赵彦张大了嘴。
“而且还要照顾……她。”
他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吴小雨。
“是啊,还要照顾我的小公主。”
吴永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操作台前,手指轻轻抚过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
“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但这代价不能是一刀捅死那么便宜。”
“这十年来,我整了容,偷偷的听他们抱怨工作,看他们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我看着他们把当年的罪孽忘得一干二净,看着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人生。”
“卧槽……”
王大彪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被这么盯着十年……这特么比死还难受吧。”
“难受?”
吴永康转过头怒吼道。
“难道我不难受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
“不过,等待是值得的。”
吴永康脸上露出一脸的满足感。
“王秀兰,那个满嘴喷粪的老虔婆。”
“还记得吗?那个在学校里作伪证。”
“那老太婆最贪财。”
吴永康冷笑一声。
“我就在网上发了个招聘启事,高薪招聘住家保姆,工资是市场价的三倍,然后给她打去了电话。”
“她看见钱,眼睛都绿了,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她到死都没想到,她死之前会跪在我女儿床前。”
吴永康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
“她那张嘴太臭了,我就帮她修了修。”
“舌头?”
林峰突然开口。
“聪明。”
“没了舌头,她就再也不能乱说话了。她跪在那里,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直播间里,弹幕此时疯狂滚动。
【卧槽!虽然很变态,但我为什么觉得……爽?!】
【该!那种造谣的老太婆就该拔舌地狱!】
【这特么才叫复仇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这就是我想看的!恶人还需恶人磨!】
【房东大爷这波操作,我只能说……解气!】
林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微动。
果然。
在绝对的悲剧和不公面前,人们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
所谓的程序正义,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林晓呢?”
赵彦忍不住追问。
“他可是混得风生水起,你怎么下手的?”
“哼,那小子。”
吴永康走到另一个柜子前,眼神里满是轻蔑。
“越是自以为聪明的人,越容易死在贪婪上。”
“他做房产中介,我就伪装成手握现金的大客户,说要买几套学区房,全款。”
吴永康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手指上转着圈。
“我约他来这栋楼看房。”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小雨时……”
“你们猜,他的表情有多精彩?”
王大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想……应该挺精彩的。”
“他尿了。”
吴永康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
“他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稀烂,求我放过他。”
“他说他有孩子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吴永康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