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哥。”李小白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能惹事了？”

藤哲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李小白靠在一棵竹子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有些飘忽：“从脚盆鸡沉没，到灭了暗影教，再到现在的漂亮国……好像我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修仙，只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藤哲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这个世界，可能早就乱套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小白愣住了。

“小白，你不是在惹事。”藤哲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只是在把那些原本就该摆在桌面上的东西，提前掀了出来而已。”

“没有你，暗影教就不会害人了吗？漂亮国就不会搞霸权了吗？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魑魅魍魉，就不会出来作祟了吗？”

“他们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你，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

藤哲收回手，语气平静：“所以，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

李小白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咧嘴一笑：“哥，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藤哲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小白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哥，那个‘天启’，你觉得我打得过吗？”

“打不过。”藤哲言简意赅。

李小白：“……”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

“我说的是实话。”藤哲淡淡道，

“渡劫期和化神期，是质的差别，你现在就算底牌尽出，最多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平手？”李小白挑了挑眉，“那也不错了啊。”

“平手，就等于输。”藤哲看她一眼，“他是可以量产的武器，而你，只有一个。”

李小白沉默了。

她知道，藤哲说的是事实。

“所以……”她试探着问，“到时候，你还是会出手？”

“嗯。”

李小白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不服气：“哥，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藤哲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笑意。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李小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嘟囔着：“谁要你管……”

就在这时，全世界的电视、网络、手机屏幕，再次被同一个画面强制接管。

画面中，是太平洋深处的一片海域。

海面上，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正是“天启”。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全球。

“审判之前，需要祭品。”

话音落下，“天启”缓缓抬起了双手。

下一秒，他脚下的海面，开始剧烈地翻涌、咆哮。

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以他为中心，迅速形成。

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整个太平洋的海平面，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在干什么？”

“我的天，他想把整个太平洋的水都吸干吗？”

全世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堪比神迹的一幕。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海底的景象，渐渐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