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看来咱们似乎不怎么受欢迎啊...”
那黄衣女子刚一出来,见那一男一女见到自己等人现身,不仅没有惶恐退去,反而还敢站在那里交头接耳、打情骂俏,顿时脸色更冷了。
“放肆!你们这对...”
“狗男女”三个字还未出口,她那原本盛气凌人的目光在落到前方那名紫衣女子脸上时,猛地凝固了。
虽然宁婧姝离家多年,气质更加成熟高贵,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却是整个宁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黄衣女子的嘴张得圆圆的,眼中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惊恐与不可思议。
她身后的那两个护卫也是浑身一颤,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喊道:
“小...小姐?是您回来了吗?”
秦长卿见状,撇了撇嘴,一脸“可惜了”的表情:
“啧,还以为有好戏看,能看娘娘大杀四方呢。不过还是娘娘厉害啊,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这余威尚在,只是一露脸就能把人吓成这样。”
那三人哪里还敢怠慢?急忙上前几步,诚惶诚恐地弯腰欠身,行了一个大礼:
“奴婢(属下)眼拙,不知小姐回族,罪该万死!见过小姐!”
宁婧姝神色淡然,恢复了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玉手轻轻一挥:
“无需如此,都起来吧。先进去再说。”
那黄衣女子似乎对宁婧姝有着极深的感情,确认是自家小姐后,她激动得浑身颤抖。脸上那副傲慢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与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小姐...真的是您!您离开了这么久,终于是舍得回来了!怜儿...怜儿可想死小姐了!”
那自称怜儿的女子用手帕擦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当真是喜极而泣,那份忠心不似作假。
秦长卿默默跟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打扰这主仆重逢的感人戏码。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怜儿擦干眼泪,平复情绪后,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站在宁婧姝身后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男人身上。
如秦长卿所料,那怜儿看到秦长卿的那一刻,原本对着宁婧姝的温婉面孔瞬间一变,换上了一副嫌弃的嘴脸。
她上下打量了秦长卿一眼,看到他一直跟在身为贵妃的小姐身后,便理所当然地问道:
“你是从宫里来的?”
虽然是问句,但那语气里的意思分明在说:哪来的死太监,也配进宁家?
秦长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摔在雪地里。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咆哮:
“你才是从宫里来的!你全家都是从宫里来的!”
在这个世界,“从宫里来的”男人,如果不加官职前缀,那通常就是形容那些身体残缺的公公!
想他秦长卿,堂堂七皇子之子,大秦世子,如今更是手握天下兵马的安国侯,纯爷们一个,竟然被一个小丫鬟如此看低,当成了太监?!
这也太侮辱人了!
秦长卿气急,一股无名火起,下意识地就想要伸出手,去抓宁婧姝的小手,甚至想直接搂住她的腰,以此来宣示主权,狠狠打这丫头的脸。
然而,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宁婧姝一道凌厉的眼光给瞪了回去。
那眼神分明在说:敢乱来,腿给你打断。
秦长卿瞬间怂了,无奈地耸了耸肩,收回手,给了宁婧姝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娘娘,这你都不管管?还得你来解释啊。
宁婧姝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看向怜儿,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怜儿,不得无礼。”
“他是我的贵客,尔等不可怠慢。至于他的具体身份...等我见了父亲,自然会亲自说明。”
“前面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