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友你...!!!”
饶是裴婉平日里修身养性,心境再怎么淡定,此刻被宁云泽这么大剌剌地把人往跟前一推,还要当做“贺礼”,她那如玉一般的脸颊也瞬间染上了一抹红霞,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宁云泽见状,感受到空气中骤然波动的灵力,暗道一声不好:
“坏了!会不会玩笑开太过火了?”
本来只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缓解一下两人之间那别别扭扭的气氛。
可若是惹得这位刚刚突破如今气息还有些不稳的姑奶奶恼羞成怒,以她如今洞天境大圆满的修为,给自己来一下子,那这把老骨头可得遭殃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个...咳咳!老夫突然想起来,还要去督查一下我宁家小辈的比试,万一那帮兔崽子给我丢人就不好了。”
宁云泽语速极快,一言不合就准备脚底抹油:
“秦小子反正也没事干,就留在这里麻烦道友招待一下了。老夫去也!”
话音未落,他周身空间一阵扭曲,“嗖”的一声,整个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还在晃动的残影。
随着宁云泽的离去,如今这间静谧的房间内,就真的只剩下一脸尴尬、眼神飘忽的秦长卿,以及端坐在椅子上、眼神清冷温婉却又带着一丝羞恼的裴婉。
秦长卿站在裴婉身前,微微低头,俯视着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她。
也不过是月余未见,秦长卿却敏锐地发现,裴婉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昔日那个在京城初遇时,虽然身为前辈却有些懵懂的女子仿佛还在昨日。而如今的她,少了一丝面对世俗情感时的青涩与逃避,多了一份身为上位者的从容与成熟。
那张俏脸依旧是那副温婉大方的模样,眉目如画。
但是那双秋波美眸,相较于之前那种一旦对视就会下意识躲闪,那种若即若离的彷徨,如今却多了许多坚定。
那眼底深处,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闪烁着某种未知的憧憬与希冀,仿佛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此时的她,美得更加惊心动魄,也更加具有压迫感。
“那个...”
秦长卿喉结滚动了一下,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裴姑娘近来可好?恭喜修为突破。”
“那个...我来得匆忙,不知道你修为突破了,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身上只有这个闲暇时做的小玩意儿,若是姑娘不嫌弃,这个给你吧。”
说着,秦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芥子口袋取出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木制雕刻。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还未完全雕制完成的半成品木雕。
木雕的左边,刻画的是一个身着宫装的温婉女子。无论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那眉宇间的温柔,形象衣装打扮都与裴婉一般无二,可谓是刻得惟妙惟肖,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而在这个女子的身旁,则是一个还未雕刻好面容的人。那只是一个粗糙的轮廓,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身形。唯有那只伸向女子的手,雕刻得异常精细,与边上那个“裴婉”的柔夷紧紧地十指相扣在一起。
裴婉伸出双手,接过那尊尚带着秦长卿体温的木雕。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物件,美眸中异彩连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没有说一句话,静室内再次恢复了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秦长卿站在一旁,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以及如雷的心跳声。他在等待裴婉的回复,哪怕是一句嘲笑也好。
只是她...看得已经入神了,指尖轻轻摩挲着木雕的纹理。
“那个...”秦长卿有些心虚,以为她嫌弃这东西粗糙,伸手欲要去拿回来,“还没刻完呢,有些简陋。还是等我拿回去做完之后,再送给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