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深吸一口气,正欲挺起胸膛上前一步。
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话也说开了,作为男人,他没有理由再逃避。
想必这位虽然脸色铁青但毕竟也是一方霸主的老丈人,也不希望看到自家女婿是个只会躲躲闪闪、毫无担当的软脚虾吧?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刚抬起的瞬间。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玉手突然伸出,直接拦在了他的胸前,随后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硬生生地挡在了身后。
秦长卿错愕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宁婧姝。
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给秦长卿任何解释。或者说,她宁婧姝行事向来如此,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在与秦长卿相处的这段私密时光里,她渐渐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变得温柔、娇嗔,像个陷入爱河的小女人。
可如今,在这个曾经试图掌控她人生、如今又想来指手画脚的父亲面前,那个杀伐决断的贵妃娘娘又回来了。
秦长卿站在后面,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父女俩,真的有些搞不懂这对父女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既然宁婧姝有自己的想法,那自己就先观察一下情势再说吧。
只是...
秦长卿看着自己现在的站位,心中一阵发苦:
“坏了,这下岳父大人不会真的把我当成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吧?这误会可大发了啊!”
这是秦长卿如今唯一担心,也是最头疼的事情。
还没等他多想,宁中天那压抑着怒火与所谓关切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婧姝!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宁中天看了一眼被挡在后面的秦长卿,眼神中满是痛心疾首: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当初不听劝告,非要入世,若是你在族中潜心修炼,以你的天赋,何止现在的境界?”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不想着如何弥补亏空,却又跟这么一个...这么一个臭小子纠缠不清!”
宁中天指着秦长卿,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实话告诉为父,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是不是为了气我,才故意找了他?”
面对父亲这一连串看似关心,实则充满了控制欲与说教的质问,宁婧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失望。
“气你?”
宁婧姝轻抚着袖口,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父亲大人,您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的生活,我的选择,与您何干?”
“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关心我的修行,关心我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可这十年来,这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您有过哪怕一次...哪怕一次去京城看过我吗?”
宁中天脸色一僵,气势瞬间弱了几分,辩解道:“我是宁家家主!身份敏感,岂能随意去皇宫?而且族中事务繁忙...”
“够了!”
宁婧姝冷冷打断他,眼中的寒意更甚:
“借口!全是借口!您在意的永远只有您的家族颜面,您的家主威严!既然当初没来,现在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扮演慈父?”
“至于秦长卿...”
宁婧姝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语气变得坚定无比: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不用你管。我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小女孩了。”
这一句“不用你管”,彻底点燃了宁中天身为父亲的威严。
“什么私事?!我是你父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还姓宁,这就不是私事!”
两人针尖对麦芒,吵得不可开交,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宁婧姝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冷笑一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