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宁婧姝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美眸冷冷地看着宁中天,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你对他出手了?”
看着周围的破坏程度,这绝不是简单的切磋。
宁中天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道:
“明知故问。不过你放心,我身为一家之主,自然不会真的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若我真的要对他下杀手,他此刻就不可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感悟了。”
听到宁中天的解释,又看了看他那虽然背着手实则呈现保护姿态的站位,宁婧姝眼中的寒意稍微消散了一些。她知道父亲虽然固执,但也是个骄傲的人,不屑于撒谎。
她没有再追究,而是静静地走到秦长卿身侧,与宁中天并肩而立,同样为秦长卿护法。
父女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夜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袍。
良久。
“你眼光不错。”
宁中天看着前方,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这小子...确实不错。是个男人,有骨气,也有本事。”
宁婧姝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侧头看向父亲。
她没想到,竟然能够从那个眼高于顶的父亲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夸奖。
要知道,就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前,他在房间里对秦长卿的敌视可是都写在脸上的,恨不得把秦长卿生吞活剥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不错”,但这可是从宁中天口中说出来的,含金量极高。
宁婧姝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她眼中的冰霜消融了不少,虽然依旧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的眼光,自然是不差的。”
宁中天瞥了她一眼,似乎不想让她太得意,又冷哼了一声,补充道:
“但是...”
“但与你相比...他还差得远呢。”
宁婧姝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看着秦长卿,语气笃定而温柔:
“父亲,您错了。”
“哦?”宁中天挑眉。
宁婧姝转过头,看着宁中天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第一次没有用那种针锋相对的语气,而是平静地说道:
“他起步比我们晚,资源比我们少。但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用的时间比我短。”
“莫欺少年穷。再给他十年...不,五年。父亲,您或许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宁中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爽朗与释怀:
“好!好一个莫欺少年穷!”
“那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能不能如你所愿,让我这个老头子刮目相看!”
笑声渐歇,宁中天看着宁婧姝,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
“那个...婧姝啊,既然回来了,就多留一些时日吧,我们...也有许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吧。”
宁婧姝沉默了片刻,看着正在入定的秦长卿,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宁中天那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