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像被烫到似的,本能地想收回来,却被他迅捷地一把握住。
“姑娘的手真软。”
杨蜜一时语塞。
这个人……
简直像是天生的**者。
总能恰好找到她最无防备的地方,用最温和的姿态,做出最不容拒绝的靠近。
“你……快松开!”
杨蜜压着嗓子开口,羞得连耳尖都泛出浅浅粉色。
照理说,现在的杨蜜和许明已经是恋人,甚至昨日还有过亲吻,不该这样容易害羞。
只是此刻,许明望向她的目光实在太灼人。
才让她这般不知所措。
她觉得许明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似的。
但许明不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将那只柔软的手带到自己唇边,做出要亲吻的姿态。
温热的吐息轻轻掠过她的手背。
带来一阵细微酥麻的痒。
“不松。”
许明声线低沉,带着点不容反驳的坚决。
“这辈子都不松。”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多得遮住了画面。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谁给我递支胰岛素!”
“这真是恋爱节目?根本是在拍言情剧吧!”
“我单方面宣布,许明就是移动的心动制造机!”
“民政局你们自己过来好不好!别总让我喊了!”
……
油纸伞下,气氛缠绵到了顶点。
就在许明打算再靠近些,用行动证明自己“不规矩”的心思时——
一声洪亮的怒喝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这片朦胧。
“大胆妖孽!”
“**的,竟敢在此纠缠书生!”
这喝声如同晴天霹雳。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山路上,一位穿着土黄色僧衣、手托钵盂的“高僧”,正瞪大眼睛气冲冲地走来。
这位高僧身形清瘦,一阵山风刮过,宽大的僧袍被吹得鼓胀起来,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跑。
他脸上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神情。
可头上那顶戴得歪斜的僧帽,却彻底暴露了他的随意。
游客们先是呆住,接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法海来了!”
“这位法海……是不是没吃饱饭啊?”
……
直播间里的观众见到突然登场的法海,也瞬间笑成一片。
“噗——郭老六太会搞事了!连法海都请来了!”
“这法海是刚从难民营出来的吗?看起来太瘦了吧!”
“我单方面认证,这是史上最没气势的法海!”
……
许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他慢慢转回身,把杨蜜挡在了自己背后。
那张脸上刚才还带着“文弱书生”的神气,这会儿已经全冷了。
他盯着走过来的“法海”,不紧不慢地,一节一节,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头。
关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
杨蜜躲在他背后,悄悄探出小半张脸。
她望着许明宽厚的背影,心头第一次冒出这么踏实的感觉。
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这个“法海”,估计要被许明的“动手式说理”给弄傻了。
“法海”显然还没察觉到不对劲。
他走到桥头停住,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杨蜜。
“呔!白蛇!我一眼就瞧出你不是凡人!”
“还不快快现出原形,跟我回金山寺领罪!”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把手里的陶钵举得老高。
那样子倒真有几分正气凛然。
如果不看他那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的单薄身子的话。
许明往前迈了一步。
“咚!”
沉沉的响声,震得整座小木桥都晃了几晃。
他看着对面的“法海”,脸上没什么波动。
“大师。”
“您有什么吩咐?”
“法海”被他这声“大师”叫得怔了怔,随即挺起胸脯。
“哼!贫僧乃是金山寺住持,法海!”
“这妖物在此作乱,贫僧自然要收了她,免得她祸害百姓!”
许明点点头,像是听明白了。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地开始卷袖子。
淡青色的书生衫袖口被他一层一层卷上去。
露出了底下那条比“法海”大腿还粗的手臂。
紧绷的肌肉线条,充满爆发般的力道。
阳光下,甚至泛出一层古铜似的光泽。
许明脸上还挂着“书生”应有的温和微笑。
“大师,您刚才说,要收了谁?”
“法海”盯着他那条胳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手里那个钵盂,好像有点端不稳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看到这儿,简直快笑炸了。
“哈哈哈来了来了!许仙要开始“讲理”了!”
“法海: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物理说服,效果拔群!”
“我赌一根辣条,这法海顶不住三秒!”
……
“我……我说佛法无边,回头是岸……”
“法海”的声气,明显虚了下去。
许明又往前踏了一步。
笑得更加“亲切”了。
“大师,您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