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漠天坑边缘,沈东平站在镇武司飞舟残破的甲板上,社稷山河剑拄地,支撑着微微颤抖的身躯。
他脸色苍白,嘴角残留着未拭净的血迹,眼神死死盯着那片虚无的上空。
那源自灵魂的冰冷颤栗,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依旧缠绕在每一个强者的心头。
恐慌与迷茫如同瘟疫在无声蔓延。
预言的灭世之门成了笑话,真正的恐怖来自那未知的威压。
“沈司长!”陈默捂着胸口,脸色难看的说道。
“空间乱流平息了,但那威压……”
“那不是天魔。”
沈东平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道。
“那感觉更像……”他找不到准确的词,只觉得那威压仿佛来自他们赖以生存的天地本身。
红姐的身影在沈东平身侧悄然凝实,梦幻般的微光在她周身流转,她试图以这种行为驱散心头的阴霾,但眼底深处那份源自真实幻境被撼动的惊骇难以掩饰。
“祂真的存在。”她目光扫过下方深不见底的天坑,扫过周围那些同样狼狈惊疑不定的身影,低声道破了所有强者的心声。
在无法理解的力量阴影下,唯有更强,才有一丝渺茫的安全感!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胜利的宣言,甚至没有追究那天魔之门闹剧般的真相。
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强者,带着满心的骇然屈辱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沉默地撤离了大荒漠这片焦土。
大燕联邦,镇武司总部,地下最深处禁地。
厚重的合金闸门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
禁室内空无一物,唯有最精纯的灵脉核心在此汇聚,形成灵气雾霭。
沈东平盘膝坐于中央,社稷山河剑横于膝前。他闭上眼,大荒漠那令人灵魂冻结的至高威压、还有守护大燕山河万民的重担,种种画面在识海中激烈碰撞。
“乾坤。”他低吼出声,对自身之道的终极叩问!
仙武道法运转到极致,社稷镇天拳的拳意不再是简单的镇压,而是开始演化。
厚重的大地承载万物,无垠的天空包容一切!社稷为基,乾坤为域!
轰!
识海深处,他的元神雏形剧烈震动,在极致的压力与明悟下,元神猛然挣脱了肉身的束缚,一个散发着承载包容气息的虚幻身影,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元神初成!
下一刻,这尊新生的元神一步踏出,元神无视了物理空间的阻隔,仿佛与大燕的山河地脉融为一体。
万里疆域在其眼中急速掠过。
城池、山川、河流、森林以及潜藏其中的无数气息,纤毫毕现!
突然,沈东平的目光锁定在西南边陲云岭州府上。
州守府邸深处,密室之中。
一名身穿锦袍气息已达四阶初期的男子,正对着几名心腹将领,面目狰狞地低吼道:“镇武司精锐尽丧于荒漠,沈东平重伤,此乃天赐良机,马上联络南洋黑莲残部,三日后……”
沈东平的元神虚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密室上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哼!”
一声冷哼,直接在赵元昊的灵魂最深处炸响,这声音蕴含着乾坤之重的恐怖精神冲击。
“噗!”赵元昊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双目瞬间失去焦距,他体内的金丹疯狂震颤出现道道裂痕。
他抱着头颅发出野兽般的惨嚎。
“不,饶命,沈指司长饶命。我招,我全招,是查猜,是南洋邪佛查猜蛊惑于我,我愿献上所有同谋名单!”
在灵魂崩溃的剧痛下,赵元昊彻底崩溃,对着上空显化的元神虚影疯狂磕头。
几名心腹将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
沈东平的元神虚影冷漠地扫了一眼,下一瞬消失无踪。
只留下密室中精神崩溃的赵元昊等人。
叛乱苗头,于元神一念之间,灰飞烟灭。
镇武司洞窟,小芸盘坐洞窟中央,不灭金身的光芒在体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