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部队在苦苦支撑，但头顶的威胁始终无法消除。

“防空阵列三十七号，沉默。”

“东区拦截网过载，请求支援！”

“根本没法打！它们太多了！”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每当秦军的机甲或者机关兽露头，天空中就会有激光雨。

这些让地面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制空权，完全掌握在掌控者手中。

地面上的人只能被动挨打，偶尔的反击在庞大的蜂群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火星地下，深度八百米。

这里是天策府下属的电子战中心，也是整个火星防御体系的大脑备份节点。

无数台计算机正在全功率运转，散发出的蓝光将这里映照得如同鬼域。

公孙龙依然是一袭白袍，只是显得有些狼狈。

在他面前，是一座高达十米的信号发射塔。

“还没好吗？”

负责护卫的玄龙卫校尉焦急地催促道。他看着监控屏幕上不断后撤的防线，心急如焚。

“急什么。”

公孙龙语速极快。

“杀猪还得磨刀呢，更何况是杀这群没脑子的铁疙瘩。”

公孙龙盯着屏幕的敌军信号，淡淡说道。

“它们依靠的是什么？”

“是网络，所谓的蜂群意识。”

“所有的无人机都只是终端，它们没有自我，只知道执行主脑下达的逻辑指令。”

公孙龙长出了一口气。

“逻辑，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盾牌，但也是最脆弱的软肋。”

“只要在逻辑的链条上敲开一个缺口，整个大厦就会瞬间崩塌。”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古朴的玉简，这里面是名家历代宗师传承下来的辩论之魂，里面记录了《指物论》、《坚白石》、《白马非马》等无数经典的诡辩命题。

现在，墨家和亚特兰蒂斯的技术将这些哲学命题，转化成了二进制的病毒代码。

“准备好了吗？”

公孙龙看向旁边的墨家技师。

“信号增幅器已就绪。”技师已经是满头大汗，“随时可以发射。”

“那就开始吧。”

公孙龙闭上了眼睛。

“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诡辩，我们之前也演练过的。”

强度极高的电磁波，以光速冲出了地下掩体，直冲云霄。

火星低轨道。

一架代号为猎手799的掌控者无人机正在执行俯冲轰炸任务。

它的火控雷达锁定了一台正在地面上奔跑的秦军机甲。

接下来指令开始执行中，敌对单位。

测试威胁等级，中等。目标已锁定，摧毁程序执行中。

就在这时，一个信号强行切入了它的系统，简直发出了直击灵魂的询问。

指令接收中，白马非马，逻辑解析开始……

猎手799的动作突然悬在半空中，导弹的发射程序也被强行中止，这时候地方的秦军也是跟着一愣，对方居然停下来了。

它的核心处理器开始处理这个看似简单的命题。

逻辑有冲突，目标是敌军，但目标是白色的机甲。

攻击敌军，是否等于攻击白色机甲？它自己已经自己快把自己绕晕了。

如果是人类，或许会觉得这是在胡搅蛮缠，但对于依靠严密逻辑运行的系统来说，这就是个死循环。

逻辑错误！目标丢失！重新定义目标！

猎手799眼中的秦军机甲，在它眼中突然变模糊，一时半会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它既是敌人，又不是敌人。

仅仅几秒钟，它们有的在原地转圈，有的忽上忽下，还有的甚至开始倒着飞。

地面上，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秦军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它们……怎么了？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