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19航向异常！”

“朱雀03……请求支援……有鬼……船上有鬼……”

通讯频道里乱成了一团。

有的声音充满了惊恐，有的则是胡言乱语，还有的直接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

并没有物理攻击。

战舰的护盾完好无损，装甲没有划痕，但里面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精神攻击！”

旗舰指挥室内，韩信站起身，他也感觉到了。

困意无孔不入，即便是透过兵仙号机甲的神经连接系统，依然在侵蚀着他的意识。

脑海中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淮阴的街道，看到了让他受胯下之辱的屠夫。

“钻过去……钻过去……”

屠夫的脸变成了狰狞的怪物，拿着刀向他砍来。

“滚！”

韩信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剧痛让他找回了些许清明。

他一把抓起操作台上的多功能匕首，狠狠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鲜血喷涌。

物理层面的剧痛刺激着神经中枢，强行驱散了睡意。

“都在做梦……”

韩信满头冷汗，大口喘息着。

他看向雷达屏幕，依旧是空无一物。

常规的雷达波束穿透了星云，什么都没有照出来。

“不可能……既然有攻击，就一定有源头。”

韩信颤抖着手，强行切换了雷达模式。

“开启姆大陆……精神感应雷达。”

“全功率扫描！”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一幅由精神能量构成的图。

当画面清晰的那一刻，韩信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是什么……”

只见在绚丽的七彩星云中，漂浮着无数个发光体。

它们没有实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幽蓝色，外形像极了深海中的水母。

这是灵能水母，心灵之神的眷属，纯精神体的生物兵器。

它们就在舰队的周围，甚至就在战舰的缝隙之间穿梭。

触须无视了物理装甲和能量护盾，直接穿透了舰体，连接在了每一个沉睡士兵的头部。

它们在进食，吸食人类的梦境以及精神力。

数量……数以亿计。

整个迷梦回廊，就是一个巨大的捕食网。

而大秦的舰队，就是撞进网里的鱼群。

“全军……示警……”

韩信想要下令开火，但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迟钝无比。

水母也似乎察觉到了这个清醒的猎物。

几百只灵能水母围了过来，无数根触须穿透了旗舰的装甲，向着指挥室延伸。

“陛下……”

韩信看向高台。

那里，嬴政正坐在龙椅上，双目紧闭。

人皇气运与精神污染的交锋，嬴政的眉心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也陷入了梦魇。

而且，作为大秦的皇，他承受的攻击是最强的。

梦境中，嬴政孤身一人，站在荒芜的焦土上。

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白起，有王翦，有李斯，还有扶苏。

天空是破碎的，大地是裂开的。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影子悬浮在空中，发出嘲弄的低语。

“你看，这就是你的结局。”

“你带他们走出了地球，却带他们走向了毁灭。”

“是你害死了他们。”

“是你……”

声音充满了蛊惑。

“放弃吧，睡吧。在梦里，他们还活着。”

“在梦里，大秦永存。”

嬴政的身体开始颤抖。

深深的疲惫感，还有背负着整个文明前行的沉重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真的很累，真的想……就这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