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也没人指望他上战场杀敌。
但此刻,当整个舰队都陷入危机,当连嬴政都差点扛不住的时候。
这个老头,翻了个身。
他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呻吟。
“哈……”
他没有醒。相反,他睡得更沉了。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每一次吐纳,周围的空间都随之产生一种奇异的律动。
是大道的律动。
“吵死了。”
老头嘟囔了一句,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梦。
尤其是充满了血腥、恐惧和杀戮的噩梦,太俗,太无趣。
“既然是梦,就该有点意思。”
随着老头的这句梦话。
一道波纹,以档案室为中心,向着整艘战舰,向着整片星云扩散开来。
星云之外,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开始模糊。
正在贪婪吸食精神力的灵能水母,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它们“吃”下去的东西,变味了。
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美味,突然变得淡而无味,就像是吃了一口空气。
不!比空气还要虚无。
那是……无。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体型巨大的灵能水母,正趴在霸王号的装甲上。
突然,它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它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消失。
更要命的是并不是被攻击,这是被遗忘的节奏。
在这个新的梦境规则里,它的存在,变得不再合理。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真的存在吗?”
这种荒谬的念头,像病毒一样在水母群的群体意识中蔓延。
对于纯精神体生物来说,自我认知的动摇,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舰桥内,那只蓝色的蝴蝶还在飞舞。
它的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一阵空间的涟漪。
随着涟漪的扩散,舰桥的地板变了,变成了蓝天白云,还有温暖的阳光。
这不是幻觉,是现实被梦境侵蚀后的重构。
一条巨大的鱼,从地板下“游”了出来。
鱼太大了,身长几千里,浑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片,背上仿佛背负着苍天。
鲲。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那条大鱼在战舰的走廊里游动,穿墙过壁,如入无人之境。
它游出了始皇号。
游进了那片七彩的迷梦回廊。
“吼。”
鲲发出一声长啸,是规则的宣告。
这里,换主人了。
庄宜生的精神体,骑在那条大鱼的背上。
他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醉眼惺忪地看着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灵能水母。
“昔者庄宜生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
老头的声音在星云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