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河湾中的“乘风号”拉响了汽笛,放下跳板,一队二十余人的“登陆分队”迅速登岸,在“破浪号”的弩炮“掩护”下,向“敌方”侧翼发起“突击”,完美展示了水陆协同攻击的战术。
演习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从防御、反击,到追击、合围,各个战术环节都进行了展示。虽然只是演习,但队员们表现出的高昂士气、严明纪律、熟练战术和精良装备,足以让任何窥视者心惊胆战。
尤其是那两艘巡逻艇的存在,以及“乘风号”展示的快速投送能力,彻底打破了铁锈带可能存在的“方舟陆战不行”的幻想。
演习结束后,队伍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在老周的指挥下,在演习区域边缘,进行了一次高调的“战场”清扫和装备展示,故意让那些观察哨看得更清楚些。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接下来的几天,边境上铁锈带营地的挑衅行为明显收敛。那些新建的观察哨虽然没撤,但里面的人似乎安分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探头探脑。巡逻队也恢复了较小的规模,遇到方舟的巡逻队,远远就避开,不再尝试抵近和挑衅。
演习的威慑,暂时压住了铁砧那颗躁动不安、充满贪婪的心。方舟用一场近乎实战的演练,明确地告诉对方:我们不好惹,想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边境紧张的对峙气氛,似乎因为这场演习而稍有缓和。但无论是林澈还是老周,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铁砧那种人,绝不会因为一次演习就放弃到嘴的肥肉。他只是在重新评估,在等待,或者……在准备更阴险、更致命的招数。
果然,就在演习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一件东西,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
一支在争议林地边缘例行巡逻的方舟小队,在一棵最显眼的、被削去树皮的树干上,发现了一支深深钉入木头的弩箭。箭杆上,绑着一块粗糙的、似乎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灰褐色麻布。
队员小心翼翼地将弩箭取下,连同那块布,火速送回据点。
布被展开,上面用某种黑红色的、似乎是血混合了炭灰的肮脏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字迹丑陋,但透着一股蛮横和杀气。
林澈看着那行字,眼神冰冷如铁。
布上写着:
“南边的杂种听着!矿是我们的,地也是我们的!交出挖出来的黑石头和一半粮食,带上你们那些破铜烂铁,给老子滚出这片地!三天不照办,老子‘铁砧’亲自带人,踏平你们的破窝棚,男人杀光,女人抓走!说到做到!”
落款是一个用同样颜料按上去的、模糊的锤子印。
战书。
来自铁锈带头领“铁砧”的最后通牒。没有谈判,没有回旋余地,只有赤裸裸的掠夺和死亡威胁。
三天。
最后的和平,进入了倒计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