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也离开了了望塔,来到一段战斗最激烈的墙段。他拿起一把上好弦的强弩,冷静地瞄准一个正在挡板后手忙脚乱重新装填火药的火枪手,扣动扳机。
“嗖!”弩箭精准地从挡板缝隙钻入,那名火枪手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林队威武!”旁边的队员精神一振,纷纷更加卖力地射击。
八十步,五十步!最前沿的铁锈带士兵已经冲到了墙根下!弓箭和弩箭的压制效果减弱,肉搏战即将开始!
“长矛手上前!顶住垛口!滚木礌石,准备!”墙头的小队长们嘶声吼叫。
“架梯子!上啊!第一个上墙的,赏女人,赏肉!”铁锈带那边也响起了疯狂的鼓噪声。几架简陋的长梯被奋力竖起,搭上墙头,包铁皮的梯钩死死扣住墙砖。
“推下去!砍断梯子!”
墙头上,长矛如林,拼命向下捅刺。滚木和石块雨点般砸下,将刚刚爬上几级的敌人砸得脑浆迸裂,惨叫着跌落。但也有悍不畏死的铁锈带士兵,用嘴咬着刀,一手举着小圆盾,疯狂地向上攀爬。
“杀!”
短兵相接在几处梯子搭上的墙段瞬间爆发!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鲜血瞬间染红了墙砖和地面。新兵们第一次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人吓得手脚发软,被敌人砍倒;但更多的人在死亡的刺激和老兵的带动下,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凶悍,与敌人缠斗在一起。
林澈也拔出了腰间的砍刀,一刀劈开一个刚刚冒头的敌人,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毫不在意,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同时大声指挥着附近墙段的防御。
战斗陷入了最残酷的僵持。铁锈带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向上涌。但方舟凭借围墙高度优势、更好的护甲和训练,尤其是水泥加固后的墙段异常坚固,梯子难以固定,死死地顶住了进攻。敌方的火枪在混乱的近距离混战中难以发挥作用,反而容易误伤自己人。
然而,铁锈带的头领“铁砧”出现在了战场后方。他身材异常魁梧,穿着一身用厚重钢板拼凑的狰狞盔甲,手持一柄车轮巨斧,如同凶神。看到进攻受挫,他暴怒地连劈了两个后退的小头目,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亲卫队,扛着一架最粗重的梯子,嚎叫着冲向战斗最激烈的一段城墙!
“铁砧上来了!集中火力!射他!”老周在了望塔上看得清楚,厉声高呼。
数支弩箭和标枪射向铁砧,但大多被他那身夸张的钢板甲和亲卫的盾牌挡住,只有一支弩箭射中了他的肩甲,却未能穿透,只是让他踉跄了一下,更加暴怒。
“妈的,乌龟壳真厚!”老周骂了一句,正要调转重型弩炮,突然——
“报——!周队!林队!西北方向!河岸镇那边,有情况!”一个负责观察其他方向的哨兵连滚爬爬地冲上了望塔,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烟尘!好大的烟尘!还有……还有船!好多船!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
西北?河岸镇方向?烟尘?船?
林澈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难道……老鱼头他们……也选择了这个时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