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站在一个木箱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但同样坚毅的脸庞。
“明天,我们将乘船出发,去攻打水鬼的老巢!”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有人怕。怕死,怕受伤,怕再也回不来。我也怕。”
他顿了顿,坦然承认恐惧,反而让气氛更加凝重而真实。
“但我们更怕什么?怕我们的亲人、朋友,某一天出门打渔,就再也没回来,变成水鬼锅里的一碗肉?怕我们的孩子,永远只能活在围墙里,不知道外面的河流本该是生路,而不是死地?怕我们辛辛苦苦建起的家园,建起的希望,被一群只知掠夺和杀戮的畜生,一点点蚕食、毁灭?”
“我们打这一仗,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显威风!是为了把那些被囚禁、被奴役的同胞救出来!是为了告诉这片水域,告诉所有还在作恶的人——方舟的规矩,就是这片水域的规矩!顺者可以活,逆者,必亡!”
“这一仗,可能会流血,可能会牺牲。但我们的血,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不再流血!我们的牺牲,是为了让方舟这个名字,成为这片土地上,生存、尊严和秩序的象征!”
“为了家园!为了明天!”
“方舟!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低沉的、压抑着激情的吼声,如同闷雷,在暮色笼罩的码头上滚过,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志。士气被点燃到了顶点,每个人都清楚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动员结束,队员们各自回到岗位,进行最后的检查和休整。林澈和老周、阿健等人,还在指挥部对着地图和沙盘进行最后的推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就在这个紧张备战、箭在弦上的出征前夜,一个意外消息的传来,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一名派驻在河岸镇、负责日常联络和贸易的队员,连夜乘快船赶了回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错愕的消息:
“林队!河岸镇那边……老鱼头,突然病重!昏迷不醒!他那个侄子阿水,和镇子里几个以前跟着老鱼头打江山的老伙计吵起来了!阿水想趁机上位,那几个老伙计不服,两边差点动手!现在镇子里乱哄哄的,码头都戒严了!”
老鱼头病重?河岸镇内讧?
林澈的眉头瞬间拧紧。在这个节骨眼上,唯一还算稳定的盟友后院起火,权力出现真空。无论最终是那个野心勃勃的阿水上位,还是保守派老伙计稳住局面,对即将倾巢而出、远征水鬼的方舟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的侧翼,出现了一个不确定的变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