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单纯是阿水的个人野心。背后必然有外部势力(很可能是矿业同盟,甚至不排除齿轮火焰势力在背后煽风点火)的强力支持和怂恿。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切断方舟最重要的渔获和部分物资来源,同时在侧翼钉下一个敌对的钉子,牵制方舟的精力,甚至可能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
立即武力解决?河岸镇经营多年,地势险要(三面环水),围墙坚固,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而且一旦开战,就等于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还可能给背后的矿业同盟直接介入的借口。
暂时隐忍,先摸清底细?那十五名被扣的兄弟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方舟的威信何存?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准备越充分,被扣人员的处境也越危险。
两难。
林澈的目光扫过地图,扫过议事厅内一张张或愤怒、或焦急、或凝重的脸。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和怒火。
“人,必须救。脸,也必须找回来。”林澈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冰碴般的冷意,“但不能一头撞上去,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河岸镇的位置。
“第一,立刻派出所有能派出的侦察力量,给我把河岸镇外围围起来!我要知道他们增加了多少防御,码头船只的布防,巡逻规律,以及……有没有矿业同盟或者其他不明船只进出!尤其注意,有没有携带重型武器,比如……类似我们缴获的那种精良弩炮,或者火器!”
“第二,铁岩,你亲自带几个人,化妆靠近,想办法和镇子里可能还没被完全控制、或者对阿水不满的人取得联系,摸清苇娘和其他被押人员的关押地点和状况,评估从内部策反或制造混乱的可能性。”
“第三,公开照会!以我的名义,给河岸镇新‘首领’阿水发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内,无条件释放我方被扣人员和船只,归还货物,并就撕毁协议、扣押人员一事做出正式道歉和赔偿。否则,我方将视其为敌对行为,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扞卫我方利益和人员安全!”
“最后,”林澈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破浪’、‘乘风’、‘磐石’,所有船只做好出击准备!陆战队、弩炮队,全部集结待命!我们要让阿水,让他背后的人看清楚,扣押方舟的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同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启战端!我们要做好打的准备,但更要争取不打就能解决问题!如果阿水只是被人当枪使,心存侥幸,那就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的侥幸!如果他背后的人真想开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连他背后的人,一起收拾!”
命令下达,整个方舟如同一台被注入狂暴燃料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侦察的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河岸镇方向,陆地上的队伍开始紧张地检查装备、加固工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比水鬼之战前更甚。
这一次的敌人,不再是散兵游勇的水匪,而是一个有组织、有地盘、可能还有外援的“前盟友”。而方舟,也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防御的幸存者营地。
风雨欲来,而这一次,方舟决定,不再躲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