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我们的策略是:拖、骗、吓、打!”
“拖:吴远,你立刻派人和他们接触,就说内部意见不一,需要时间商议,但可以‘有条件谈判’,比如要求保证投降后的人身安全、财产归属等等,尽量拖延时间,哪怕多拖一个小时也是好的。同时,故意在墙头示弱,让伤员和疲惫的士兵多走动,营造我们虚弱不堪的假象。”
“骗:在谈判的同时,秘密集结我们还能战斗的最精锐力量——老周,你从防卫军里挑出五十个最能打、最不怕死的,全部换上最好的‘深蓝钢’装备,配发最强的单兵武器。赵大山,工坊里所有能用的弩炮,尤其是用‘深蓝钢’加固过的,全部推到预设的隐蔽发射阵地。李爱国那边有什么能用的‘实验品’,也准备好。”
“吓:利用我们对‘潮涌’余波的预测,如果可能,在敌军进攻的关键时刻,‘恰好’有一次较强的余震或能量波动,可以干扰他们的阵型,打击他们的士气。同时,我们的‘新玩具’,要在第一次接敌时,就展现出远超他们认知的威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打:一旦开战,不要正面死扛。放他们的前锋和部分主力进入预设的杀伤区(比如布满陷阱的乱石滩和矿坑边缘),然后用弩炮、‘实验武器’、以及精锐小队的突袭,集中火力,猛打一点,力求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的、最血腥的杀伤!目标不是全歼,而是打掉他们的锐气,打残他们的前锋,让屠力觉得啃我们是块硬骨头,得不偿失!”
他看向王娟:“王娟,立刻组织人手,将重伤员、实在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通过我们之前挖的、通往北山更深处的秘密通道,向后方疏散。带上必要的口粮、药品和水。那里有几个天然溶洞,相对安全。其他人,要么战,要么做好与据点共存亡的准备。”
命令清晰,策略明确。虽然依旧险峻,但至少不再是盲目的硬拼,而是有谋划的、针对性极强的反击。
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但也深知其中巨大的风险。拖延能否成功?敌军是否会中计?“实验武器”是否可靠?对“潮涌”余波的预测是否准确?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被推开,李爱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混杂着疲惫、激动和一丝不安。
“林队!‘新玩具’……准备好了三台!”他语速飞快,“是那台从‘深蓝之心’带回的、烧毁的能量手枪的逆向工程产物,我们简化、放大了,造了三台‘不稳定电弧投射器’!原理是瞬间释放储存的电能,形成短距离、高强度的电弧束,能瞬间烧穿普通金属和生物组织!威力……应该很大!但极不稳定,每次发射后需要长时间冷却,而且能量块(用黑色砖块残骸改制)只能支持最多三次齐射!故障率……估计不低!另外,第一批一百二十支用‘深蓝钢’打造的、带倒钩和放血槽的专用破甲弩箭,也全部打磨完毕,可以分发了!”
不稳定电弧投射器!虽然问题一大堆,但威力“应该很大”!深蓝钢破甲弩箭!
这是他们手中,除了“相位稳定器”(防御性)和坚固围墙(已残破)之外,为数不多的、可能改变战场态势的“不对称”武器!
“好!”林澈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调试,部署到预设的、能覆盖敌军前锋冲击路线的隐蔽火力点!弩箭分发给最优秀的射手!记住,这些武器,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打最要害的目标!”
最后的底牌,已经亮出。
三个时辰的倒计时,在无声地流淌。谈判,集结,疏散,部署……方舟如同一个受伤但凶性勃发的野兽,在死亡通牒的逼迫下,龇出了它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獠牙。
是战是和?不,从一开始,就只有一条路——血战求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