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蓦然回神,方欲点头,忽闻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倏然起身,险些带倒妆凳。
小姐?侍女讶异。
糜贞不及应答,提着裙裾疾步走向门边,素手触到门扉又顿住,慌忙理了理微散的鬓发与衣襟,这才轻轻开启房门。
月华如水,曹昂长身玉立,含笑望她。
夫君?糜贞双颊霎时飞红,这般时辰,怎么......梅姐姐她......
曹昂迈步入内,执起她微凉的柔荑,触手温腻:不欢迎为夫?梅儿嫌我一身酒气,怕扰了她安胎,便将我赶了出来。为夫无处可去,只好来叨扰贞儿了。
语带戏谑,目光却灼灼掠过她因慌乱微敞的领口,以及罗袜未着的一双玉足。
糜贞耳根发烫,下意识要缩回脚,却被曹昂抢先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糜贞轻呼,慌忙环住他颈项,夫君!
地上寒,仔细冻着。曹昂语带宠溺,抱着她径往内室,梅儿有孕需静养,为夫这些时日冷落了新娘子,今夜正好补偿。
糜贞偎在他怀中,将发烫的脸颊埋入他肩头,夫君尽会胡说......哪有什么冷落......
曹昂将人轻放在铺着软缎的榻上,自坐榻边,指尖拂过她散落枕上的青丝,语气温和:在下邳这些时日,可还习惯?府中姐妹,没有为难你吧?
糜贞摇头,眸中水光潋滟:姐妹们都极好,梅姐姐与靓儿妹妹常来叙话,宓儿妹妹和霜儿也时常相伴。只是......
声渐低微,只是偶尔会想起东海家中,思念父母......
曹昂温声道:眼下局势暂稳,我派人接你父母来徐州小住可好?至于此处,
他握紧她的手,往后便是你的家,有我在,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糜贞心中感动,反握住他的手,轻轻了一声。
曹昂垂首,见她眼波盈盈,朱唇微启,烛光下更显娇媚不可方物,俯身便吻了上去。
糜贞嘤咛一声,生涩又热烈地回应。
良久,曹昂气息不稳地放开她,哑声道:方才梅儿还夸你乖巧懂事,让我好生补偿。贞儿说说,想要为夫如何补偿?
糜贞羞得浑身发烫,扭身要躲:梅姐姐......她才不会说这等话!
曹昂朗笑,将人重新揽入怀中,解衣带的手却未停:她是不曾说,可为夫心里是这般想的。
凑近她耳畔,那日贞儿大胆热情,为夫至今记忆犹新。不如今夜,再让为夫见识一番?
糜贞想起新婚时的荒唐,羞得无地自容,握拳轻捶他:那次不一样......那次是意外!
哦?何处不同?曹昂挑眉,手上动作加快,衣衫渐褪,那今夜便不是意外,是明知故犯
红绡帐暖,被翻红浪。
窗外月朦胧,窗内春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