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胎吸了血脉,突然缩成指甲盖大的暗紫色晶体,“咚”地落在林啸天掌心。
他抬手按在胸口膻中穴,晶体跟长了脚似的钻进去。
九窍“嗡”地一起响,心狱锁链从每个窍穴里钻出来缠向晶体。
原来锁链是剑宫的框架,晶体是核心,缠完就凝成个小小的剑形印记,是心狱剑宫!
林啸天站起来,气息全变了。
没了之前的暴虐,却让人更心悸,谁也猜不到底下藏多少力。
他拔起“不悔”随便划了下,没催真元,空间跟纸似的裂了道百丈沟,深不见底。
“小心!”凌霜月突然拽住他胳膊。
云层里闪过道黑芒,一柄黑刀直劈林啸天胸口的剑宫,是上界的断念刀!
专斩执念,被他护凌霜月的念头引出来了。
林啸天连眼都没眨,一道无形剑意散出来像堵墙,“砰”地撞在刀上。
黑刀没碰着他衣角就碎成铁屑,被风吹没了。
“上界就这点能耐?”他冷笑抬头,天边突然暗得更厉害,九道紫雷劈下来,比上次粗好几倍,雷云里还能看见倒悬的祭坛,台阶上好像站着人。
林啸天把“不悔”插回鞘,手搭在上面喊得整个战场都听见:“上界的人,等你们好久了!这一战我不求赢,就想让你们记住有些剑,哪怕不出鞘,也能断了你们的天!”
脚下大地“轰隆”塌下去,一道血色阶梯从地底升起来,沾着陈年血渍,往雷云里伸,正好对着祭坛。
高空的金色竖瞳看了他会儿,慢慢闭了,在等他上阶梯,等决战。
凌霜月握住他的手,这次他的手很稳,没烫也没抖。
林啸天摸了摸她的头发:“等我回来,带你去摘云边的雪莲。”
“嗯!”她把指尖的星神微光渡到他手心里,“带着我的力,疼了就想想它。”
林啸天深吸口气,踏上传血阶梯。
每走一步,阶梯就亮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风从雷云里吹下来带着冷意,可他脚步没停。
他要带着心狱剑宫,带着剑魂,带着她的誓约,去斩穿天规,告诉上界:人间的道,该人间自己定;人间的剑,轮不到他们管。
阶梯尽头,祭坛越来越清。
林啸天握紧拳,心里就一个念头:赢,活着回去,护着她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