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与终南全真教的渊源,江湖之广,实则人脉交织,处处相连。
历时一月,二人缓行慢游,终抵江都。
……
三月烟雨赴扬州!
江都地处江南要冲,与姑苏、余杭、金陵并列,皆为繁华重镇。
“扬州瘦马”之名传遍四海——此非单指被买卖的女子,更是象征此地极致奢靡的生活风貌。
作为盐务中枢,盐铁巨利滋养出无数豪商,财富堆积堪比国库。
寇仲在此创立飞云堂后,首战所夺便是盐帮,其规模与海沙帮齐名,同属龙江一带的大派势力。
然而海沙帮后来归入十二元堂,而盐帮仅列为飞云堂三大坛口之一,地位略低一等。
但这并不意味着盐帮实力逊色!
倚仗盐帮雄厚财力,以各处分舵为根基,飞云堂接连收服天龙门、神拳门等大小百余个门派。
背后有杨轩撑腰,又有寇仲这等近乎顶尖强者的威慑,多数势力根本不敢反抗。
并非一味奉行“顺者生、逆者亡”的铁血手段——
愿归附者,无论黑白两道,皆整编纳入;
不愿投靠的门派,尤其是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则划定界限,约定规矩,彼此避让,以免纷争。
若有拒不合作者?
一式排云掌镇压全场!
且不说寇仲短短不足一年便成就如此威势,更何况他身后还有青龙会这一庞然大物?
凭势而行,以力慑众!
因此不到半年时间,飞云堂总坛不仅装饰华美、气势恢宏,门下弟子亦逾千人,声势浩大,震慑一方。
在私盐经营上,寇仲毫不收敛,反而降价倾销,迅速聚敛巨额资财。
在他看来,官盐(细盐)价高,寻常百姓难以承受;
私盐既能盈利,又能惠及黎民,实为利国利民之举。
“靖哥哥,那边就是飞云堂吧?七公是不是说错了?”
黄蓉遥望远处灯火璀璨、殿宇连绵的建筑群。
那驻地位于江都郊外,依山构筑。
一侧是悬崖窄径,易守难攻,可谓“一人守隘,万人难越”;
另一侧临滔滔江流,天然形成深水良港,进退自如。
整片建筑雄伟沉峻,虽无皇宫那般雕梁画栋,却另有一股磅礴之气,仿佛一头蛰伏巨兽张口待噬,令人望而生畏。
这般格局与气象,怎像是成立仅半年多的新兴组织?
至少需十年积淀,方能成就如此宏大规模!
“好大的派头,比大金国的王府还要壮观。”
“靖哥哥,王府建于城中,既无山势依托,建造规制也受朝廷约束。
而这山门选址讲究,江湖人向来无视朝纲,更重视防御布局,故而暗哨密布、建制宏大,早已超出官方允许的尺度。
正如草原只有毡帐,不见中原那种城墙围城一般!
建筑之道,随形就势罢了。”
“哦,原来如此!”
郭靖点头称是,目光仍停留在飞云堂方向,不禁惋惜地叹道:
“蓉儿,看这样子,我们进不了飞云堂了,还是离开吧。”
“也好。”
黄蓉并非不愿潜入探查,而是眼前戒备森严,毫无缝隙可乘。
王府四周地势开阔,除了一圈丈高围墙,内部庭院重重、楼阁交错,假山花木遍布,藏身之处众多。
除了核心区域,其余地方他们尚可自由穿行。
可此处不同,专为防范他们这类武林高手而设,除非轻功已达化境,否则休想混入其中。
在二人离去之后,一抹暗影自昏暗中悄然浮现,随即手中一道密信迅速传出。
围三阙一!
寇仲早已在能俯瞰飞云堂全境的几处隐秘之地,布下了数个隐蔽哨点。
方才郭靖与黄蓉正是从这些耳目的注视之下经过,而若是寻常老手,绝不会这般毫无防备。
“靖哥哥,这道‘狮子头’味道真好,这家酒肆的厨子确实有几分本事,难怪宾客盈门!”
“嗯,的确美味。可蓉儿,这几样菜怎么都是甜口的?”
郭靖望着桌边几道菜肴,糖醋里脊、松鼠鱼……皆是此地招牌。
“这是南地风味,口味偏甜;北地则重咸鲜,乃地域与习俗之别。还有这辣椒,才刚从西边传入中原不久,如今成了此处主推菜系,讲究麻、辣、香、醇。”
黄蓉一口气点了满桌佳肴,毫不顾及是否吃得尽,引得四周频频侧目。
整整一席不下三十余道荤腥硬菜,极尽奢华,近乎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