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果然是你!”
铁无情刚接手少女失踪案,头一个跳进视线的嫌疑人,就是欧阳克。
可谁能想到,他还没动手抓人,这厮竟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案——
还偏偏撞上了铁板。
“咳咳……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清楚,我叔叔绝不会放过你们!”
欧阳克强撑着站起身,脸色惨白,语气硬邦邦,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虚。
铁无情瞥他一眼,心头冷笑:外强中干,装腔作势,果然是蛮夷做派。
别看欧阳克生得一副南朝才子模样,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实则血脉里流着胡人的血。他祖父欧阳锋本就面目深邃、形貌异于中原,混血传到这一代,欧阳克至少带着四分之一的异族血统。叫一声“蛮夷”,半点不冤。
“不会放过我们?”铁无情嗤笑,“现在该担心的,是他能不能活着离开中原。带走!”
得罪紫兰轩,等于挑衅武侯。
青龙会?在武侯府面前,不过蝼蚁。
更别说接下来还有邀战大会,欧阳锋别说扬名立万,怕是连中原都走不出去。
六扇门的人押走欧阳克,紫女立于廊下,眸光冷冽,杀意未散。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欧阳克,而是那个藏在暗处的老毒物——欧阳锋。
西毒之名,靠的不是掌法,是毒。
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高手尚且避之不及,寻常百姓更是碰之即死。
她转身回房,取出一只信鸽,笔墨一蘸,寥寥数字写下,振翅放飞。
消息必须第一时间送出。
欧阳锋与欧阳克,从来不是一路人。
一个自诩风流,披着公子皮,干着采花劫色的勾当;
一个孤影独行,心机深沉,所图远不止区区女色。
但只要杨轩出手,欧阳锋便难逃一死。
更何况,如今欧阳克的消息已被彻底封锁。
就连他身边那几个侍女,也被紫兰轩擒住,扔进了青楼最脏的地角。
不是紫女心狠,是她们罪有应得。
那些被她们亲手送上贼床的良家女子,哪一个不是哭断肝肠?
如今轮到她们尝这滋味,天公地道。
尤其是搜查时,刚好救下一名被绑来的乡间少女,容貌清丽,泪眼婆娑。
紫女当场动了杀念,却未取其性命,只冷冷下令:
“关进去,不许赎身。”
谁敢为这几个恶婢出头?
紫女如今声势正盛,背后站着武侯,牵连青龙会,谁不怕惹祸上身?
“老毒物啊老毒物,这回总算为江湖除了个祸根!”
远在关中的洪七公接到密报,得知欧阳克落网,拍案大笑。
论辈分,欧阳克算是晚辈;
论情理,杀了他,必遭欧阳锋疯狂报复。
可他九指神丐虽重义气,也得为丐帮上下数万弟子考虑。
欧阳锋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蛤蟆功,而是那见血封喉的毒药。
若真让他疯起来,一座城都能变成死地。
所以之前他按兵不动,不是放任,是忌惮。
可现在——
欧阳克竟敢打紫女的主意,还被抓了个正着。
洪七公眼神一凛:欧阳锋,完了。
“长老,方才关中李鱼传来急讯,欧阳锋曾在终南山一带现身。”
“终南山?糟了!”长老眉头骤锁,“他定是为了救侄儿而来,一旦暴起伤人,紫女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克落在紫女手里,杨轩出手,那是斩草除根,顺理成章。
可若紫女伤在欧阳锋手上——
那就是帝王震怒,血流成河!
两种结局,天差地别。
“长老不必过忧,李鱼已将消息快马加鞭送至紫兰轩。”
“但愿如此。”
而此时,刚刚踏出终南山的欧阳锋,已从市井流言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个采花大盗如何被六扇门当场擒获。
不用点名,他便知——侄儿出事了。
而且,踢上了铁板。
但他并未立刻奔赴救人,反而调转方向,直奔紫兰轩。
他心里清楚,若非紫兰轩的人插手,以欧阳克的手段,怎会轻易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