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了天阙剑。青衫上的血迹已干涸发黑，凌月的死、金龙的沉睡、同伴的惨状，以及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存在，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但他体内的九尾灵狐与九色神鹿，却在此刻发出了不屈的嘶鸣，银白狐火与七彩灵光在他周身微弱地闪烁。

“有趣。”天空中的人影似乎注意到了叶凡，巨大的眼眸微微眯起，“人类的躯壳里，竟藏着三只上古灵宠……倒是份不错的祭品。”

十二对黑色骨翼轻轻扇动，一股更强大的黑暗之力笼罩叶凡，试图将他体内的灵宠强行剥离。叶凡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要被撕裂，天阙剑的青光剧烈闪烁，却只能勉强护住心脉。

“不……准……动……它们！”叶凡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嘴角溢出鲜血。

“哦？还敢反抗？”人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那就让你看看，反抗吾的下场。”

他的指尖指向秦璐，一道黑暗之力射向少女。秦璐的花藤拼命抵挡，粉色光芒却在黑暗之力下迅速消融，眼看就要被击中。

“阿璐！”叶凡目眦欲裂，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天阙剑的青光中，竟再次浮现出金龙的虚影！

“嗯？”人影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金龙的残魂？看来，你这具躯壳，比吾想的更有趣。”

他收回了攻击秦璐的黑暗之力，转而将目标锁定叶凡：“臣服于吾，吾可赐你永恒的黑暗之力，让你与这些灵宠，成为吾座下最锋利的刃。”

叶凡没有回答，只是将天阙剑指向天空，青金色的剑光在黑暗中燃烧，像一根不肯弯折的脊梁。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知道反抗可能意味着所有人都要陪葬，但他体内的灵宠在嘶鸣，身后的同伴在看着他，凌月临死前的眼神在他脑海中闪现——他不能退。

“冥顽不灵。”人影的声音冷了下来，十二对黑色骨翼完全展开，天地间的黑暗之力疯狂涌向无妄渊，“既然如此，便让这无妄渊，成为你们所有人的坟墓！”

九条暗影龙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俯冲而下，龙息如墨柱般砸向渊底。天空中的暗幕降下无数道黑色闪电，地面的裂缝中涌出更多的魔虫，将幸存的天火弟子团团围住。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无妄渊。

叶凡看着身边互相搀扶的同伴，看着他们眼中残存的倔强，突然笑了。他举起天阙剑，青金色的剑光中，九尾灵狐、九色神鹿、金龙的虚影同时浮现，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

“我们……还有剑。”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雷鸣与龙吼，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秦璐的花藤重新挺起，粉色尖刺泛着决绝的光；剑锋的裂天剑拄在地上，少年的肩膀虽在颤抖，却依旧站得笔直；明月公主的承影剑与叶凡的天阙剑轻轻一碰，发出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即使面对的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们手中的剑，依旧会指向敌人。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天空中的九幽之主看着这一幕，黑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十二对骨翼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黑暗之力，终于如海啸般，向无妄渊的残兵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