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右手,袖口擦过刀鞘,黑金古刀没出鞘,鞘口朝下,稳稳贴在腿侧。我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一步。脚下的石砖纹路已经连成完整阵列,九枚兽首全部就位,唯有玄武右瞳亮着。它在等什么,我很清楚。
张雪刃的左手摸到了肩头的族纹疤,很快又放下。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判断。她的铃铛还是没响,说明周围没有邪气聚集。可这片空间本身就不正常——声音被吞,温度偏低,连水珠滴落都不发声。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地宫结构,是被人设计过的规则场。
玉牌为什么会浮在这里?为什么刻的是“改天换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显现?这些问题都不能现在想。一旦动手,就必须一步到底。可我们现在连第一步该怎么踏都不知道。
玄武右瞳的红光微微闪烁,频率和刚才地底的震颤一致。它不是随机亮的,是有节律的。我在心里数着间隔,三秒一次,像心跳。第九次闪烁时,红光稍长了一瞬,多持续了半秒。
就是这个变化。
我眼角余光扫到张雪刃的手指动了一下,她也注意到了。
她低声说:“它在等血引。”
我没有回应。右手依旧藏在袖中,掌心贴着刀柄,温度没变。黑金古刀安静地待着,像睡着了。麒麟血没有发热,发丘指没有触发记忆,缩骨功、易容术、血脉感应,所有能力都处于静默状态。这不是我能调动的时候。
我们站着,背对来路,面朝石壁。九宫机关阵在眼前展开,九枚兽首静默如守陵人,唯有中央玄武右瞳亮着,红光映在石面上,投出一小片椭圆的影。影子边缘随着光闪微微抖动,像有东西在
张雪刃的钢针还插在发髻里,一根都没拔出来。她呼吸很浅,胸口几乎没有起伏。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在等一个确认——不是等敌人出现,而是等这个机关自己暴露出破绽。任何人为触发的动作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我们必须看到它真正的启动方式。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外面的风雪不知道停了多久,这里更没有昼夜之分。只有那点红光,三秒一闪,第九次延长半秒,循环往复。我盯着它,不动,不眨眼。张雪刃也一样。
第十一次闪烁时,红光延长的时间变了,变成一秒。
张雪刃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抬起右手,指尖抵住刀鞘末端。
红光第十二次亮起,持续一秒半。
她的铃铛仍没响。
我听见自己的指甲轻轻刮过鞘口的金属边。
第十三次,红光未灭,直接转为持续亮起。
玄武兽首的嘴部缝隙开始移动,像是要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