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躲开,刀锋擦着喉结划过。紧接着左脚蹬地,整个人往后撤步,拉开距离。
他没追。站在原地,喘了两下,右脸的逆麟纹忽明忽暗。
我盯着他,右手持刀横在胸前,左手按着墙壁稳住身形。嘴里那股血腥味还没散。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了不少力气,呼吸开始不稳。
他忽然抬起权杖,指着我掌心:“你以为那是钥匙?那是链子。把你拴在这儿的链子。”说着,他另一只手抚上右脸纹路,“三十年前我就知道了。只要双生体都在,门就会醒。而谁活下来,谁就能写这段史。”
我没说话。麒麟血还在烧,热度从胸口往下压,压得心跳越来越重。我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松动——不是身体,是记忆深处的一道闸。
他看出我状态不对,忽然笑了下,然后猛地冲上来。
权杖高举,全力劈下。我举刀硬接,“当”一声爆响,脚下石面裂开一道缝。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左掌的环剧烈震动,像是要从皮肉里钻出来。
我咬牙撑住,刀身压得吱嘎作响。他居高临下,脸上汗混着血往下流,右脸纹路亮得吓人。
“你守不了。”他说,“你连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了。”
我猛地抬头,盯着他眼睛。
就在那一瞬,我出手了。
不是用刀,是左手。
我往前撞身,掌心直接拍上他右脸。青铜环压进皮肉,麒麟血顺着伤口强行注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下,权杖偏了方向。我借力旋身,刀刃顺势往上撩,刀尖划过他左肩破口,直接撕开更多布料。
皮肉暴露。
逆麟纹全现,红光暴涨。
他踉跄后退,抬手摸脸,指尖沾血。可他没喊疼,反而咧开嘴,笑了。
“你烧不掉我的命!”他声音陡然拔高,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这纹是烙进骨头里的!你烧一次,它就活一次!”
我站在原地,没追。左掌火辣辣地疼,环嵌在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黑金古刀垂在身侧,刀尖微微颤。
他单膝点地,左手撑着石面,右手仍握着权杖。灰袍破烂不堪,左肩敞开着,那道纹像活物一样在皮下游走。他抬头看我,嘴角带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以为你在斩断宿命?”他喘着说,“你是在唤醒它。”
我没答。呼吸沉重,体力快见底了。可麒麟血还在烧,烧得我脑子清明。我看着他,看着那道纹,看着他眼里闪过的金芒。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
我们不是敌人。
我们是同一条命的两半。
可就算如此——
我握紧刀柄,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刀,我还得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