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扫过岩壁,血字依旧,但排列方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开门”,而是开始组合成短句。
比如:“开者生”。
比如:“不开者死”。
再往前,一句完整的血书出现在眼前:
“开门之人,即为归来之主。”
我停下脚步。
手电光照着那行字,久久没移开。
归来之主?
谁归来?
我?
还是那个被分割出去的“开”之魂?
身后传来窸窣声。
回头看。
张怀礼没下来。
但他扔下了一样东西。
一团布料砸在我脚边,沾着灰,皱成一团。我捡起来,展开。
是那幅焦边画卷的一角。
只剩四分之一,上面还能看到幼童的肩膀和半个“开”字。其余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掉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利器割断。
他没扔全。
也没完全毁。
是警告?是提示?还是试探?
我不知道。
我把残画塞进怀里,继续向前走。
通道尽头是个T字岔口。
左边通道更窄,地面有拖拽痕迹,像是有人或什么东西被拉进去过。右边通道略宽,岩壁干净,但血字更多,几乎覆盖每一寸空间。
我站在岔口,没急着选。
右手按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试着往回拔。
刀卡得很死,用力拉了两次,才抽出一半。岩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碎屑掉落。我把它收回鞘中,重新挂在腰间。
就在这时,胸口那股热流突然往上冲。
血液发烫。
不是月圆,也不是靠近“门”的封印地,但我的血在烧。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正在渗血,血珠凝聚,却不滴落,反而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岩壁上的血字,开始微微发光。
不是全部,只是右边通道的那一片。
像是在回应我。
我抬起脚,往右走了一步。
身后,头顶的洞口彻底安静。
张怀礼消失了。
或者,他正等着我看清这条路通向哪里。
我继续往前。
血字越来越密,到最后,整面墙变成一片暗红色的平面,字与字之间没有间隙,像是用血泼上去的。空气中的腥气浓得让人想吐,但我强迫自己呼吸平稳。
走了约五十米,通道突然变宽。
前方出现一面石壁,上面没有血字。
只有一个符号。
用黑色石头镶嵌而成,嵌在岩体中央,形状像是一扇门,门上有三个孔,上下排列,像是用来插钥匙的锁眼。
我走近。
伸手摸那个符号。
指尖刚触到黑色石头,胸口猛然一紧。
血液沸腾。
一股记忆碎片再次涌入脑海——
一只手掌按在门上,五指张开,鲜血从指缝流出,滴入三个孔中。门缓缓开启,里面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一个声音响起:
“双生同灭,门开世毁。”
记忆断了。
我收回手,喘着气,靠在旁边的岩壁上。
刚才那句话,不是张怀礼说的。
也不是初代守门人。
是门本身在说话。
我抬头,看着那扇石门符号。
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但不能现在做。
我转身,准备回去取黑金古刀。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震动。
很轻,但真实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更深的地底,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