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破茧之光、血色肃清与主脑的“疑惑”
“火种河谷”实验室。
倒数计时在赵卫国心中无声敲响。每一秒都像刀尖划过玻璃,尖锐刺耳。
隔离舱内的畸变样本,已经膨胀到几乎填满整个空间。暗绿、漆黑、苍翠、淡金……数种颜色的能量如同暴怒的巨蟒疯狂绞杀、融合、炸裂!监控仪器发出凄厉的警报,大部分读数早已爆表。防爆门都在高频震颤中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
顾言的七窍开始渗血。那双苍翠的眼眸里,光芒却在燃烧,近乎癫狂的专注。
“我……感觉到了……”他嘶哑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混杂着电流噪音和能量轰鸣,“不是痛苦……是……被撕碎的‘规则’想要……重组……”
“它在……模仿我的‘共鸣’……用它的混乱……去拼凑……”
“给我……最后一点时间……”
赵卫国的手悬在强制中断的红色按钮上方,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四分三十秒。
四分三十一秒。
“书记!C区防线被突破!入侵者使用了音波震荡武器,守卫队员……”通讯器里传来急报。
赵卫国咬牙,没动。
四分五十秒。
五十九秒。
隔离舱的外壁,突然出现一道发丝般的裂纹!苍翠与漆黑混合的粘稠物质,如同有生命的血浆,从裂缝中缓缓渗出!
“顾言!必须中断了!”孙启明失声吼道。
就在这时——
顾言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按在感应区的手臂上,血管暴突,皮肤下苍翠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游走,最后全部灌入隔离舱!
几乎同时,那从裂缝渗出的粘稠物质,突然……静止了。
不是凝固,而是一种诡异的、充满矛盾的“平静的沸腾”。它依旧在缓缓蠕动,但内部那疯狂的、充满攻击性的尖刺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暗绿与漆黑的色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却隐隐透出些许稳定灰白色的……胶质态。
更惊人的是,仪器上几个原本爆表的读数——规则扰动值、精神污染指数——开始断崖式下跌!而那个代表“不稳定秩序倾向”的指标,却猛地向上蹿升,最终稳定在一个虽然依旧很高、却不再波动的数值上!
隔离舱内的能量风暴,骤然停歇。
只剩下那团灰白色的、半透明胶质物,在舱内缓缓地、平和地……收缩、舒展,如同一个疲惫不堪却终于找到姿势安睡的……胎儿。
顾言脱力般向后踉跄,被身后的助手死死扶住。他满脸血污,却咧开嘴,露出一个虚弱到极致、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成……功了……第一步……”他气若游丝,“它不是被‘净化’……是……被‘安抚’和‘引导’出了一个……新的、非攻击性的……稳定‘存在状态’……”
“我们……抓住‘畸变’的……另一种可能性了……”
实验室内外,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啜泣声。
赵卫国悬着的手,终于缓缓放下,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墙上,重重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
赌赢了。
至少这一局,赌赢了。
“立刻采集所有数据!样本转入最高等级惰性封存!”赵卫国快速恢复冷静,下达命令,“顾言马上送医疗部,不惜代价救治!孙院长,这里交给你,评估成果,准备初步报告!”
他转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实验室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基地的入侵者还在!
“走!去指挥部!该收拾那帮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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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省委,风暴中心。
韩辰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更狠。
省纪委和国安厅的联合行动,在短短数小时内,以雷霆之势,控制了名单上所有嫌疑人,包括一位省政府副秘书长、省发改委副主任、以及三名关键处室负责人。突击审讯同步展开。
没有温言劝诫,没有迂回试探。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在确凿的证据链和心理攻势下,防线迅速崩溃。
“……是、是西南‘特经办’的人联系的我们……他们许诺,只要在物资调配上‘行个方便’,‘火种河谷’的成果出来后分一杯羹……就能帮我们在‘新秩序’里谋个好位置……”
“……‘花园’的残党?我、我不确定……牵线的人提过,他们有‘高级技术支持’,能帮我们对付‘父亲’系统的监控……渗透‘火种河谷’的小队,装备就是他们提供的……”
“……目标是顾言的研究数据,或者……至少毁掉样本和实验室……让‘火种河谷’计划破产……韩书记您……您是他们的主要障碍……省里有人希望您……出点‘意外’……”
口供相互印证,一条清晰的阴谋链条浮出水面:外部势力(西南割据力量勾结“花园”残党)利用资源诱惑和末日恐慌,拉拢腐蚀本省内部意志不坚定者,试图破坏“火种河谷”这个可能改变未来格局的关键项目,同时削弱甚至扳倒韩辰,进而控制或搅乱本省,在末日博弈中攫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