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立秋的种与育

立秋的风带了点凉意，早晚吹在身上，不像大暑时那么黏糊了。菜园里的夏菜还在结果，但架上的藤蔓已有了些疲态，该给秋菜腾地方了——撒上白菜籽、萝卜籽，栽几畦芥菜苗，趁着这阵凉快让它们扎根，秋天才能有新鲜菜吃。老辈人说“立秋种秋菜，正是时候”，土温刚好，雨水也凑趣，种下去的籽能很快冒芽，苗也能稳稳扎根。

李大爷蹲在翻好的畦边，手里攥着白菜籽，往土里撒。“籽要撒匀，”他手腕轻轻一抖，黑褐色的小籽就像星星似的落在土上，“太密了将来要间苗，太稀了浪费地。”撒完籽，他用耙子轻轻搂了层薄土，刚好盖住籽，“盖土别厚，不然芽顶不出来，就像给孩子盖被子，得透气。”他还泡了盆萝卜籽，说“泡过的籽出芽快，明天捞出来沥干，就能种了”。

栽芥菜苗时，他格外小心，用小铲子连土坨一起起苗，说“带土坨移栽，根不容易伤，栽下去就能活”。他把苗放进坑里，周围的土压实，再浇点定根水，“水要浇透，让根和土贴实，不然苗容易蔫”。

小王拿着几个塑料盘，盘子里分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装着营养土，是“秋菜育苗盘”。“先在盘里育苗，”他往格子里撒萝卜籽，“温度湿度好控制，出苗齐，不像直接撒在地里，有的出有的不出。”等苗长到两瓣叶时，他再带土坨移栽，成活率高多了。他还画了张“种植密度表”，贴在园边：“白菜株距30厘米，萝卜40厘米，芥菜25厘米……”按表种，既不挤，又不浪费空间。

“搞育苗盘哪有直接撒实在？”李大爷撒完最后一畦白菜籽，直起腰看小王的育苗盘，“籽撒在土里，接地气，长得壮；你这盘里的土是配的，哪有园土养人？你看这密度表，写得再清楚，不如我撒籽时心里那杆秤准，密了稀了，眼睛一看就知道。”小王笑着举了举育苗盘：“大爷，这营养土保水保肥，苗长得快；密度表是参考，真密了我也会间苗。您看这盘里的苗，比地里直接种的齐整多了，移栽时也省劲。”

张阿姨正帮着栽芥菜苗，她的动作轻，把苗放正了才填土，说“苗栽歪了，长出来也是歪的，不好看”。她看着小王的育苗盘，说“这盘子育苗真干净，苗根也白，不像地里的苗，根上全是泥”。

种秋菜的人多了，菜畦里新翻的土透着潮气，撒籽的、栽苗的，忙得热乎。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撒籽，说“这手腕的劲得拿捏好，不然撒不匀”；有人帮小王往育苗盘里装土，说“这营养土看着就肥，苗准能长好”。李大爷种的白菜籽，过了三天就冒出嫩黄的芽，密密麻麻的；小王的育苗盘里，萝卜籽也顶破了土，露出两瓣圆叶。

过了几天，移栽的芥菜苗缓过来了，叶子舒展开，绿油油的；育苗盘里的萝卜苗长到了寸高，该移栽了。李大爷蹲在畦边间白菜苗，把密的拔下来，说“这小苗蘸酱吃，鲜得很”。小王则按密度表移栽萝卜苗，株距正好40厘米，整整齐齐的。

“你看这苗，”李大爷指着自己种的白菜，“扎根稳，长得精神。”小王的萝卜苗也挺直了腰，他笑着说“按表种就是匀，将来萝卜长得也周正”。

林默帮着撒籽，又帮着移栽育苗盘里的苗，看着冒芽的菜畦、整齐的育苗盘、表上的刻度，忽然觉得这立秋的种与育，本就是为秋天播种希望的两种方式——直接撒播的随性，是用最贴近土地的方式，让种子在自然中生长，藏着对土地的信任；育苗移栽的精细，是借规划的力量，让生长更有序可控，藏着对效率的追求。

就像这秋天的开端，既要有人守着“撒籽即生”的坦然，让希望在土地里自然萌发，也要有人用巧思铺垫，让收获更有把握，把秋天的种，酿成冬日的鲜。

下集预告

处暑过后，秋老虎还在，但早晚更凉了，秋菜的苗长得快，该“追肥”了——给白菜苗施点氮肥，让叶子长得旺；给萝卜苗施点钾肥，让根长得粗；给芥菜苗施点复合肥，长得壮实。老人们说“处暑追肥，苗肥一半；氮肥用腐熟的豆饼水，钾肥用草木灰；追肥别太浓，烧苗”；年轻人则想“搞个‘配方肥’，按秋菜需求配氮磷钾，再搞个‘追肥记录’，记着哪天施的肥，效果咋样，说‘追得对，长得快’”。其实啊，追肥追的不只是肥，是给秋菜加把劲，不管是土肥还是配方肥，只要苗能长旺，就是最好的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