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清明的架与攀

清明的雨下得缠绵，下一阵停一阵，把菜园的土润得油亮。移栽的番茄苗蹿高了半尺，茎秆上冒出细细的绒毛；黄瓜苗抽出了卷须，像小手一样四处摸索；豆角苗也挺直了腰，等着找个依靠——该“搭架”了。老辈人说“清明搭架，藤有方向”，这时候的藤蔓正是贪长的时候，不给它们搭个架子，就会趴在地上乱缠，见不着光，结的果又小又少，搭了架，它们才能顺着往上爬，舒舒服服地晒太阳、接雨水。

李大爷扛着一捆竹竿，又拎着捆麻绳，先给番茄搭架。他选了三根粗壮的竹竿，在番茄苗周围呈三角形扎进土里，入土一尺深，用脚踩实。“扎得深才稳，”他拍了拍竹竿，纹丝不动，“夏天刮大风、下暴雨，也掀不倒。”然后在竹竿中间横绑一根细杆，形成个“三角架”，再把番茄苗的茎轻轻绑在竹竿上，用麻绳打了个活结，“结要松点，留着藤生长的空当，别勒坏了。”

给黄瓜搭架，他用的是高竹竿，每隔半米插一根，顶端用横杆连起来，像道篱笆墙。“黄瓜藤能爬很高，”他边插边说，“架子得够高，让藤爬到顶还能舒展，结的黄瓜垂下来，好摘。”他还特意把最瞎摸索。”

豆角架简单些，他插了根细竹竿，让豆角苗的蔓顺着竹竿缠，“豆角蔓有劲儿，自己能缠牢，不用多绑，给它个杆就行。”

小王在村里办了“搭架创意赛”，大家带着自家的材料来参赛：有人用旧渔网搭黄瓜架，说通风又省料；有人用树枝交叉搭番茄架，看着像个小凉亭；小王试着用PVC管搭架，轻便又耐用，还刷了彩色的漆，看着亮眼。

“光好看不行，得结实，”李大爷当评委，敲了敲PVC管架，“这管轻便，但怕晒，夏天太阳毒，容易变形。还是竹竿实在，土里长的，经得住风吹日晒。”小王笑着说：“大爷说得对，创意也得实用。咱这比赛就是想让大家动动脑筋，怎么搭架又稳又省材料。”

他还画了“藤蔓引导指南”，贴在架子上：番茄藤顺时针绕杆，黄瓜卷须向光爬，豆角蔓逆时针缠绕……“按规律引导，藤爬得顺，不用天天整理，”他指着一株绕反了的番茄藤，“你看这棵，绕反了就长得歪，得给它正过来。”

张阿姨也来搭架，她的豆角架插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小栅栏。“去年没搭架，豆角趴在地上，结的果都被虫咬了，”她说，“今年搭了架，肯定结得多。”她照着指南把豆角蔓顺了顺，说“这样看着就舒坦，藤也能长精神”。

搭架的日子里，菜园里多了许多“支撑”：番茄的三角架稳稳当当，黄瓜的篱笆架郁郁葱葱，豆角的细竹竿亭亭玉立。藤蔓们像找到了目标，卷须抓住竹竿就不肯放，一天一个样地往上爬。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绑活结，说“这结得松紧要刚好，太松藤会滑下来，太紧会勒断”；有人在创意赛里得了“最稳奖”，是用老竹竿搭的架，李大爷说“这才是实在东西”。

过了十来天，架子上爬满了藤蔓——番茄藤顺着竹竿绕了两圈，开出了嫩黄的小花；黄瓜的卷须抓得牢牢的，叶片把架子遮成了凉棚；豆角蔓缠满了竹竿，像系了条绿丝带。李大爷看着架上的生机，说“这架没白搭，等夏天就能摘满筐了”。小王的指南帮了不少新手，有人说“照着指南引导，藤真的不乱缠了，省了好多事”。

林默帮着插竹竿，又帮着顺藤蔓，看着结实的架子、攀爬的藤蔓、指南上的箭头，忽然觉得这清明的架与攀，本就是生长中的两种助力——搭架的稳固，是用最实在的支撑，给藤蔓一个向上的方向，藏着对生命的托举；引导的细致，是借规律的力量，让生长更顺畅，藏着对自然的理解。

就像这清明时节的蓬勃，既要有人用双手搭建坚实的依托，让藤蔓在风雨中安稳生长，也要有人用智慧指引生长的路径，让每一寸攀爬都充满力量，把清明的架，酿成夏日的丰。

下集预告

谷雨过后，雨水更勤了，地里的作物进入快速生长期，该“疏叶”了——给番茄、黄瓜打掉底部的老叶、黄叶，通风透光，减少病害；把过于茂密的叶片摘去几片，让养分集中到花果上；疏叶时别碰伤花果，动作要轻。老人们说“谷雨疏叶，果多质优；老叶要早打，别留着耗养分；疏叶要选晴天，伤口容易愈合；”年轻人则想“搞个‘疏叶示范田’，让大家看着学；搞个‘病害观察日记’，记录疏叶后病害有没有减少，说‘疏得好，果更饱’”。其实啊，疏叶疏的不只是叶，是给作物减负，让它们把力气用在结果上，不管是打老叶还是观察记录，只要果结得多、长得好，就是最好的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