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立夏的授与结
立夏的太阳热辣起来,晒得菜园里的叶片打了卷,又被午后的雷阵雨浇得舒展,水珠顺着叶尖滚落,砸在泥土里溅起小水花。番茄的黄花、黄瓜的雌花在枝头挺得精神,花瓣边缘带着露水的润,只是蜜蜂、蝴蝶来得少了——该“授粉”了。老辈人说“立夏授粉,花不落空”,这时候的花正是受粉的好时候,没人帮忙,花粉落不到柱头上,开得再艳也结不了果,得趁着清晨花刚开,赶紧搭个桥,让果坐稳。
李大爷拿着根干棉签,天刚亮就钻进番茄架。“授粉得趁早上,”他捏着棉签,轻轻蹭过番茄花的雄蕊,沾上黄黄的花粉,再小心地抹到雌蕊的柱头上,“这时候花新鲜,花粉有劲儿,授上了就不容易落果。”他的动作轻,像怕碰疼了花,“花瓣不能碰掉,花瓣能保护柱头,掉了容易沾灰,影响结果。”
给黄瓜授粉更讲究,他摘下雄花,掐掉花瓣,露出里面的花药,轻轻往雌花的柱头上碰。“黄瓜的雌花底下有个小瓜纽,”他指着雌花说,“授上粉,这瓜纽才能长大,不然就黄了掉了。”茄子、辣椒的花小,他就轻轻摇一摇枝桠,“让花粉自己掉下来,省得一个个抹,也管用。”
小王在村里的活动室里搞“授粉小工具”制作活动,桌子上摆着棉签、毛笔、小刷子,还有人带来了羽毛。“棉签沾花粉最好,软乎乎的不伤花,”小王边演示边说,“毛笔也行,就是得洗干净,别带别的花粉,混了品种就不好了。”他还教大家做“花粉收集盒”,用硬纸板折个小盒子,把收集的花粉装起来,“万一当天用不完,能存一天,第二天还能用。”
他做了张“坐果率对比表”,左边记自然授粉的花,右边记人工授粉的花,每天数一数坐果的数量。“你看这表,”他指着数据说,“人工授粉的坐果率比自然的高三成,多值当。”
“搞工具哪有手授实在?”李大爷授完粉,拿着沾着花粉的棉签出来,看着大家摆弄小工具,“棉签、毛笔哪有手指头准?我这手一碰,就知道花粉够不够,不用那些玩意儿。你看这刚授完粉的黄瓜花,过两天准能看出瓜纽长大,比啥对比表都实在。”小王笑着递给他一杯水:“大爷,您那是老手艺,我们这是给新手找窍门。您看这小工具,给孩子们用正好,让他们也学学怎么帮花‘搭桥’。”
张阿姨也在给茄子花授粉,她学着李大爷的样子摇枝桠,摇一下就看看花,生怕摇掉了。“这活看着简单,真得细心,”她说,“去年没授粉,茄子结得稀稀拉拉,今年跟着学,希望能多结点。”她看着小王的对比表,说“还是人工授粉管用,以后得勤着点”。
授粉的日子里,菜园里多了些与花的“对话”。棉签上的黄粉、摇晃的枝桠、小心翼翼的触碰,都藏着对结果的期盼。早上的露水还没干时,总能看见有人蹲在花丛里,专注地给花传粉,像在完成一件精细的活儿。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辨雌雄花,说“黄瓜的雄花没有小瓜纽,雌花才有,别弄错了”;有人帮着填对比表,说“人工授粉的番茄,已经坐住五个果了”。
过了几天,授粉的效果显出来了——番茄的花谢后,小绿果稳稳地挂在枝头,没掉;黄瓜的小瓜纽长了半寸,顶着凋谢的花瓣,像戴了顶小帽子;茄子的花托处鼓了起来,透着紫意。李大爷捏了捏番茄的小果,硬邦邦的,说“这果坐稳了,等着长大吧”。小王的对比表上,人工授粉那栏的数字越来越大,他笑着说“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去年强”。
林默帮着递棉签,又帮着数坐果,看着沾粉的花朵、长大的小果、表格上的数字,忽然觉得这立夏的授与结,本就是生长中的两种成全——人工授粉的细致,是用最温柔的方式,为花开与果结搭座桥,藏着对生命的敬畏;工具与对比的巧思,是借方法的力量,让这份成全更高效,藏着对规律的探寻。
就像这立夏的热烈,既要有人用双手守护每一朵花的期待,让它们不辜负花期,也要有人用智慧总结经验,让每一次劳作都有看得见的回报,把立夏的授,酿成秋日的实。
下集预告
小满过后,作物的果实开始饱满,地里的杂草也疯长起来,该“除草”了——用锄头把菜畦里的杂草锄掉,别让它们抢养分;拔草要连根拔,不然过几天又长出来;给玉米、高粱根部培土时,顺便把周围的草除干净。老人们说“小满除草,苗肥草倒;锄头要快,别让草结籽;下雨前除草最好,草容易烂在地里当肥”;年轻人则想“搞个‘除草比赛’,看谁除得又快又干净;搞个‘杂草利用小妙招’分享会,把能吃的杂草做成菜,能喂牲口的收集起来,说‘除得净,用得好’”。其实啊,除草除的不只是草,是给作物腾地方,让它们安心长,不管是锄根拔草还是比赛利用,只要地里干净、苗长得壮,就是最好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