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霜降的藏与暖
霜降的清晨,窗玻璃上结了层薄冰,用手指一划,能画出清晰的印子。地里的土冻得邦邦硬,踩上去“咯吱”响,最后一点零星的杂草也蔫头耷脑,被霜打得发脆——该“藏冬”了。老辈人说“霜降藏冬,心稳身暖”,把该收的收进屋里,该备的备好,门窗糊严实,柴火堆整齐,才能在大雪封门时,守着热炕头,踏踏实实过日子。
李大爷和李大妈把腌好的酸菜缸、咸菜坛搬进菜窖。菜窖里黑黢黢的,透着股凉气,他用手电筒照着,把缸坛摆得整整齐齐,留出过道。“菜窖得隔三差五通通风,”他用石头顶住窖门,留条缝,“不然潮气重,菜容易烂。”剩下的白菜、萝卜码在窖角,根朝下,叶朝上,中间留点空,“这样透气,能存到过年。”
院子里,李大爷抡着斧头劈柴火。松木、杨木被劈成半尺长的段,码在墙根下,堆得像小山。“柴火得劈细点,烧起来旺,”他擦了擦汗,把劈好的柴用绳子捆成捆,“堆的时候底下垫几块砖,别挨着地,免得受潮发霉,冬天烧不着。”
糊窗纸是个细致活,李大妈裁好纸,用面糊在窗棂上抹匀,小心翼翼地把纸贴上,用手指把边角压平。“糊窗纸得选晴天,”她说,“面糊干得快,粘得牢,风刮不下来。纸要选厚点的,透光还挡风,屋里能暖和不少。”
小王组织了“冬储互助队”,年轻人扛着扁担、拿着斧头,帮着老人搬菜、劈柴。“张爷爷家的菜窖在坡上,搬缸费劲,咱先去他家,”小王带头往坡上走,“老人家力气小,这些重活咱年轻人包了。”
他还在活动室办了“冬日保暖小妙招”分享会,有人说“炕上铺层羊毛毡,比铺棉絮暖和”;有人说“门后挂块厚布帘,能挡一半风”;小王自己琢磨出个法子:“在窗户玻璃上贴层保鲜膜,能隔点寒气,还不影响透光。”
“搞互助队哪有自己藏实在?”李大爷劈完柴,看着互助队帮张爷爷搬酸菜缸,直起身捶捶腰,“自家的东西自家知轻重,搬菜时轻拿轻放,劈柴时粗细匀,不用旁人操心;你这队里人多手杂,别把缸碰坏了。”小王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大爷,您看这队里的年轻人,都跟着您学呢,搬缸时垫着布,劈柴时量着尺寸。张爷爷刚才还说,有我们帮忙,他这冬天踏实多了。”
张阿姨也在糊窗户,她的动作慢,贴一张纸得反复压好几遍。“这窗纸糊好了,屋里立马暖和,”她说,“去年没糊好,窗户漏风,炕烧得再热也不顶用。”她在分享会上学了贴保鲜膜的法子,说“回头试试,看能不能更暖和点”。
藏冬的日子里,村里渐渐有了冬日的模样。菜窖里堆满了菜,院子里的柴火堆得整齐,窗户上的新纸透着亮。清晨的烟囱里冒出白烟,在冷空气中直直地飘上去,透着股安稳。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堆柴火,说“这柴得交叉着堆,透风还稳当”;有人在分享会上记妙招,说“羊毛毡垫炕,听着就暖和,明天就去买”。
过了几天,刮起了北风,呼呼地撞在窗户上,新糊的纸鼓了鼓,却没破。李大爷坐在炕头,摸了摸毡子,热乎得很。他掀开菜窖门,拿了颗萝卜,说“这菜藏得好,水灵着呢”。小王的互助队又帮几家老人修了烟囱,说“烟囱通畅,炕才热得快”。
林默帮着劈柴火,又帮着贴窗纸,看着满窖的菜、整齐的柴堆、糊好的窗户,忽然觉得这霜降的藏与暖,本就是冬日里的两种安稳——亲手藏冬的踏实,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一年的收获收进屋里,藏着对生活的笃定;互助与妙招的周到,是借集体的力量,让冬天更暖和、更舒心,藏着对邻里的温情。
就像这霜降的寒凉,既要有人用双手把温暖锁在屋里,让日子过得踏实,也要有人携手互助,让每个角落都透着暖意,把霜降的藏,酿成冬日的安。
下集预告
立冬过后,就正式入冬了,天寒地冻,地里没了活计,该“猫冬”了——炕烧得热热的,一家人围在炕上做针线、讲故事;白天晒太阳,晚上早睡觉,养精蓄锐;准备点花生、瓜子,闲时嗑着解闷。老人们说“立冬猫冬,养足精神;炕要烧得匀,别忽冷忽热;针线活要趁闲做,开春不慌忙;”年轻人则想“搞个‘冬日故事会’,让老人们讲过去的事;搞个‘手工编织班’,教大家编筐、纳鞋底,说‘猫得好,春有劲’”。其实啊,猫冬猫的不只是冬,是在寒冷里积蓄力量,让身心歇一歇,为来年的春耕养足精神,不管是炕头闲坐还是故事编织,只要心里有盼头,冬天就不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