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大雪的赏与乐

大雪的雪下得又急又密，像漫天飞舞的柳絮，一夜之间，整个村子都白了。屋顶上的雪厚得能没过脚脖子，树枝被压得弯下腰，田野里的土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田埂的轮廓——该“赏雪”了。老辈人说“大雪赏雪，苦中作乐”，这时候天寒地冻，地里没活计，不如趁着雪天寻点乐子，孩子们堆雪人，大人们话家常，让冷飕飕的日子也透着股热乎气。

李大爷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出条小道。雪被扫到两边，堆成小墙，阳光一照，白得晃眼。“扫雪得趁雪停，”他直起身，往手上哈了口气，“等雪化了结冰，再扫就费劲了，还容易滑倒。”他特意把扫起来的雪往菜窖顶上堆，“雪是好东西，能保温，菜窖顶上盖层雪，里面的白菜、萝卜不容易冻坏。”

孩子们早就在村口的空地上撒欢了。二柱子滚了个大雪球当雪人的身子，丫蛋找了根胡萝卜当鼻子，小石头把家里的红围巾系在雪人脖子上，雪人咧着用煤块做的嘴，看着就喜庆。“别往路上滚雪球，”李大爷站在门口喊，“砸着人不说，化了结冰，走路危险。”孩子们吐吐舌头，把雪球滚到了墙根下。

李大妈在屋里烧了壶热茶，用雪水湃了个冻梨，放在盘子里。“这雪水干净，”她说，“化了过滤一下，泡腊八蒜格外脆，还不发绿。”她把化雪水的盆放在窗台上，让阳光慢慢晒化，“急不得，慢慢化的雪水才清甜。”

小王在村委会的空地上组织了“雪地趣味赛”。第一项是堆雪人，要求雪人得带“年味儿”，有人给雪人戴了红帽子，有人用玉米穗做了雪人手里的“福”字；第二项是滚雪球，比谁滚的雪球又圆又大，孩子们追着雪球跑，笑声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比赛结束后，他支起个煤炉，煮了一大锅姜汤，还炖了锅白菜粉条。“给扫雪的叔伯婶子暖暖身子，”他用大碗盛着，递给刚扫完雪的李大爷，“这汤里放了红糖，驱寒。”

“搞趣味赛哪有自家赏雪实在？”李大爷喝着姜汤，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疯跑，“雪下得再大，我扫出个院子，坐在炕头喝茶看雪，比啥比赛都舒坦。你看这雪人，堆在背阴处，能存到过年，孩子们天天来看，多好。”小王笑着给李大爷续了点汤：“大爷，您这才是真会享受。趣味赛就是让大家聚聚，平时各忙各的，雪天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心也暖。”

张阿姨也来凑趣，她给雪人缝了件小花袄，套在雪人身上，引得孩子们直拍手。“这雪下得好，”她说，“瑞雪兆丰年，明年准是个好收成。”她喝了碗热汤，说“还是年轻人会想，大冷天喝口热汤，浑身都舒坦”。

赏雪的日子里，村里到处是欢笑声。雪人在背阴处站得笔直，雪地里的脚印乱纷纷的，屋里的烟囱冒着白烟，和天上的雪雾混在一起。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往菜窖顶堆雪，说“这法子真管用，菜窖里一点不冷”；有人在趣味赛里得了“最巧雪人奖”，奖品是条新围巾，红得像团火。

过了几天，雪没化，背阴处的雪人还好好的。李大爷用雪水泡的腊八蒜，蒜皮开始发皱，透着点绿。他掀开菜窖门，白菜还是水灵的，他说“这雪盖得值，菜一点没冻着”。小王的热汤暖了不少人的心，有人说“明年下雪，咱还搞这暖心餐”。

林默帮着扫雪，又帮着煮姜汤，看着雪中的雪人、热闹的赛场、碗里的热汤，忽然觉得这大雪的赏与乐，本就是冬日里的两种智慧——静心赏雪的从容，是用最平和的心态，在严寒中发现美好，藏着对生活的热爱；热闹寻乐的鲜活，是借集体的欢腾，让寒冷的日子充满暖意，藏着对人情的珍惜。

就像这漫天的大雪，既要有人懂得在寂静中感受雪的纯净，也要有人愿意在热闹中传递温暖，把大雪的赏，酿成冬日的欢。

下集预告

冬至过后，白天慢慢变长，天气却更冷了，该“数九”了——家家户户开始数“一九、二九不出手”，孩子们念着数九歌；包冬至饺子，寓意不冻耳朵；把屋里的火炉烧得更旺，一家人围炉夜话；给果树涂白，防病虫害。老人们说“冬至数九，冷在心头；饺子要捏紧边，不漏馅；数九要记准日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涂白要涂到树根，别马虎”；年轻人则想“搞个‘数九打卡活动’，每天记录天气，看最冷是哪一九；搞个‘饺子宴’，各家带盘饺子来分享，说‘数得勤，心更齐’”。其实啊，数九数的不只是日子，是在最冷的时候盼春天，让漫长的寒冬有个盼头，不管是包饺子涂白还是打卡宴客，只要心里有盼头，冬天就不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