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立冬的储与安

立冬的风带着冰碴子，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响，地里的土冻得像铁块，一脚踩下去，只留个浅浅的白印——冬天真的来了，该“冬储”了。老辈人说“立冬冬储，家有余粮”，这时候得把秋天收的粮、菜好好藏起来，地窖、粮仓、柴房都得装满，不然漫长的冬天里，缺了吃的、少了烧的，日子就难挨了，得趁着没下大雪，把过冬的家当备得足足的，心里才踏实。

李大爷带着儿子下菜窖，白菜一棵棵码得像小山，根部朝里，叶朝外，中间留着空隙透气。“地窖要通风，”他边码边说，“白菜怕闷，闷久了会烂心，每天开盖透半小时气，能存到开春。最底下垫层稻草，隔潮，上面也盖层稻草，防冻。”

萝卜、土豆单独放，用沙土埋着，只露出个顶。“沙土能保持湿度，”他用手把沙土拍实，“萝卜不糠心，土豆不发芽。别堆太厚，一层萝卜一层土，透点气才好。”

粮仓里，玉米棒子串成串，挂在房梁上，金灿灿的晃眼；谷子、麦子装在麻袋里，垫在木板上，离地面半尺高。“粮仓要垫高，”李大爷用布擦着麻袋上的灰，“潮从地上起，垫高了不返潮，粮食不发霉。每隔几天看看，发现有潮气就赶紧晒。”

腌好的咸菜坛子，他搬到地窖最里面，用土埋住半截。“这样温度恒定，”他拍了拍坛口的泥封，“咸菜不酸不烂，能吃到明年开春。坛子口得封严实，别进了灰，坏了一坛可惜。”

柴火早就劈好了，码在屋檐下，整整齐齐的，像一堵墙。“柴火要干透，”他拿起一根看了看，“湿柴火不好烧，还冒黑烟。码得紧实点，别让雨雪渗进去，不然冬天烧着费劲。”

小王组织了“冬储大检查”，带着几个人挨家挨户看地窖、粮仓。“张奶奶家的地窖有点潮，咱帮她垫层干土；李爷爷的粮仓木板有点松，得钉牢点，”小王拿着本子记，“发现问题赶紧改，别等冬天深了，菜坏了、粮潮了，补都来不及。”

村委会的院子里搞了“冬储美食分享”，各家端来腌菜、干货：李大妈的萝卜干脆生生的，张婶的酱黄瓜酸溜溜的，二柱子家的红薯干甜糯糯的。大家围着桌子尝，说说笑笑的，像过年。“这腌菜得少放盐，”李大妈教大家，“太咸了不好吃，还容易坏。”

“搞检查哪有自己储实在？”李大爷看着检查队在地窖里测湿度，手里正往粮仓垫木板，“自家的粮菜自己知脾性，哪棵白菜娇气，哪袋粮食怕潮，心里有数；你这检查队人多，手重了容易碰坏菜，得不偿失。”小王笑着递给他个温度计：“大爷，您放心，我们都轻手轻脚的，就测测温度湿度，不碰菜。美食分享也让大家学了不少招，王奶奶说她的咸菜总坏，听了李大妈的法子，今年准能存住。”

张阿姨也在收拾地窖，她把白菜外层的老叶剥掉，说“这样能存得久点，老叶留着喂鸡”。她在美食分享会上拿了罐腌辣椒，说“学着张婶放了点酒，果然不那么涩了”。

冬储的日子里，家家户户都透着股踏实。菜窖里的白菜、萝卜码得整齐，粮仓里的粮食堆得满，屋檐下的柴火垛得高，坛子里的咸菜透着香。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垫粮仓，说“这木板得选干透的，不然自己先返潮”；有人在检查中学了测地窖湿度，说“太潮了就多开几次盖，果然管用”。

过了几天，下了场大雪，把院子盖得白茫茫的。李大爷掀开地窖盖，白菜还是水灵的；打开粮仓，粮食干干爽爽的。他抱了捆柴火塞进灶膛，火苗“噼啪”响，他说“这冬储储得值，外面再冷，家里有粮有菜有柴，心里暖和”。小王的美食分享会让大家的咸菜坛子更丰富了，有人说“今年冬天不用愁没菜吃，换着样吃，比夏天还香”。

林默帮着码柴火，又帮着端腌菜，看着满窖的菜、满仓的粮、热闹的分享会，忽然觉得这立冬的储与安，本就是冬天里的两种踏实——亲手冬储的细致，是用最熟悉的方式，为寒冬储备温暖，藏着对生活的精打细算；检查与分享的温情，是借集体的力量，让冬储更稳妥，藏着对邻里的关怀。

就像这立冬的厚重，既要有人低头把每样东西藏好、码好，让日子过得安稳，也要有人抬头互助、分享，让平凡的冬天透着烟火气，把立冬的储，酿成春日的暖。

下集预告

小雪过后，雪下得勤了，天冷得伸不出手，地里的活计全停了，该“猫冬”了——把炕烧得暖暖的，一家人围坐着做针线、编筐子；晚上点着灯，听老人讲过去的故事、说来年的打算；孩子们在院里堆雪人、打雪仗，不耽误玩；准备点过冬的零食，炒瓜子、烤红薯，解闷儿。老人们说“小雪猫冬，养精蓄锐；炕要烧匀，别一半热一半凉；针线活要趁闲做，开春不慌忙；故事要讲透，让孩子们记牢；”年轻人则想“搞个‘冬闲故事会’，让老人讲村里的老事；搞个‘手工比赛’，比谁编的筐子、做的针线好，说‘猫得好，开春巧’”。其实啊，小雪的猫冬猫的不只是冬，是给忙碌了一年的人喘口气，养足精神，不管是做活讲故事还是比赛，只要心里踏实、日子有滋味，就是最好的猫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