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清明的除与用

清明的雨下得缠绵，像扯不断的丝线，把田野润得油亮。地里的杂草借着这潮气疯长，麦苗间、玉米垄里、果树下，到处是它们的影子，绿油油的，跟作物抢着阳光和养分——该“除草”了。老辈人说“清明除草，等于上肥”，这时候的草还没扎深根，趁小除掉，作物才能舒舒服服长，不然等草长大了，盘根错节的，不仅抢养分，还藏虫子，再除就费劲了。

李大爷扛着小锄头去麦田，麦苗已经没过膝盖，杂草藏在里面，得弯腰仔细找。“锄草要浅，”他的锄头贴着地皮走，轻轻一挑，杂草就连根带起，“深了容易伤苗根，你看这麦苗的根，浅的就在地表下寸许，得小心着点。浅锄还能松土，保墒，一举两得。”

果树下的杂草长得高，他换了把镰刀，贴着地面割，割下来的草不往外运，堆在树根周围，用土压上。“割草要净，别留茬，”他擦了擦镰刀上的草汁，“留茬还会再长，堆在树根能当绿肥，烂了是养分，比烧了强。去年这棵苹果树，树下草没除净，结的果子小，今年可得管严点。”

小菜园里的杂草品种多，灰菜、马齿苋、苦苣……李大爷干脆蹲下来用手拔，连根拔起，抖掉土，扔进竹筐。“拔草要带根，”他捏着棵灰菜的根说，“这草的根要是断在土里，过两天又冒出来，白费功夫。带根拔净了，菜苗才能长得欢。”

拔下来的杂草，嫩的挑出来喂兔子、喂猪，老的就堆在粪堆里沤肥。“杂草也有用，”李大爷说，“嫩草是好饲料，老草沤肥，一点不浪费。总比看着它们跟庄稼抢食强。”

小王组织了“除草比赛”，选了两块长势差不多的玉米地，分两组比赛，看谁除得快、除得净。李大爷当裁判，手里拿着小本子记：“二柱子这组除得快，但有几处留了草茬；张叔这组慢了点，但连根拔得干净，算赢。”得奖的组得了把新锄头，大家笑着说“明年还比，一定赢”。

村委会的空地上办了“杂草利用展”，摆着用杂草编的筐子、沤成的肥料、晒好的草药。小王请来的老中医讲：“马齿苋能消炎，灰菜能当菜吃……”大家看着平时讨厌的杂草，忽然觉得它们也挺“宝贝”。

“搞比赛哪有自己除草实在？”李大爷把拔下来的杂草扔进猪圈，看着赛场上的热闹，“自家的地自己知哪草多、哪草少，心里有数；你这比赛光图快，容易漏草，还可能伤苗，不值当。”小王笑着递给他瓶水：“大爷，您放心，我们赛前说了，伤苗就扣分，张叔他们组就是因为小心，才赢的。利用展上，您用杂草喂猪的法子，好多人说要学，既除了草，又省了饲料。”

张阿姨也在菜园里拔草，她的小筐里已经装了半筐，说“这些马齿苋嫩，回家焯焯，拌点蒜泥，好吃着呢”。她在利用展上学了编草筐，回家就试着编了个小的，虽然歪歪扭扭，却挺结实。

除草的日子里，地里渐渐清爽起来。麦田里看不到杂草的影子，果树下的草堆透着湿润，菜苗周围干干净净，杂草编的筐子摆在墙角。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浅锄，说“这锄头得抬着点，不然真伤苗”；有人在比赛中学了拔草技巧，说“顺着根拔，不容易断”。

过了几天，天放晴了，阳光照在除过草的地里，作物显得更精神了。李大爷去麦田看，麦苗叶片舒展，比没除草的地块绿得发亮，他说“这草除得值，没了杂草抢养分，苗长得壮，秋天准能多打粮”。小王的利用展让大家对杂草改了观，有人说“以后见了杂草不烦了，能吃能喂能沤肥，是个宝”。

林默帮着拔草，又帮着编草筐，看着清爽的田地、堆肥的杂草、热闹的展览，忽然觉得这清明的除与用，本就是春天里的两种智慧——亲手除草的果断，是用最直接的方式，为作物扫清障碍，藏着对生长的较真；比赛与利用的巧思，是借集体的力量，让无用之物变有用，藏着对自然的尊重。

就像这清明的生机，既要有人低头除掉每一棵杂草，让作物有足够的空间生长，也要有人抬头发现杂草的价值，让每分劳作都有额外的收获，把清明的除，酿成秋日的丰。

下集预告

谷雨过后，雨水更多了，谷物开始灌浆，该“防涝”了——疏通田间的排水沟，让雨水能及时排出去；给玉米、高粱培土起垄，防止根部积水；加固田埂，别让雨水冲垮；低洼地块准备好抽水机，万一积水能及时抽走。老人们说“谷雨防涝，田不白劳；排水要通畅，别堵着；培土要高，别淹根；田埂要结实，别冲塌；”年轻人则想“搞个‘防涝突击队’，下雨前检查沟渠，下雨后排水；搞个‘防涝经验谈’，让老人们讲讲以前防涝的法子，说‘防得好，损失少’”。其实啊，谷雨的防涝防的不只是涝，是守护辛苦种出的作物，别让雨水毁了收成，不管是疏沟培土还是突击经验，只要田不涝、苗不死，就是最好的防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