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芒种的抢与播
芒种的风裹着麦香,热得烫人,地里的麦子黄得像铺了层金毯,麦穗沉甸甸地低着头,一碰就掉粒——“抢收”的日子到了。老辈人说“芒种芒种,连收带种”,这时候的时间金贵得像油,得跟老天爷抢,把熟了的麦子赶紧收回家,再把秋作物的种子播下去,一天都耽误不得,不然一场雨下来,麦子会发芽,秋种也赶不上趟。
李大爷天不亮就下地了,镰刀磨得锃亮,“唰唰”地割着麦子,麦秆倒下一片。“割麦要快,”他抹了把脸上的汗,麦芒扎得脖子发痒,“熟了的麦子挂不住,风一吹就掉粒,多耽误一会儿,就少收一捧粮。你看这麦穗,一碰就掉,得趁早晨凉快,多割点。”他割得整齐,麦茬留得矮,没浪费一点。
打麦场在村头的空地上,铺着塑料布,割来的麦子摊在上面,用石磙子来回碾。“碾得匀,麦粒才能全出来,”李大爷赶着牲口,石磙子“咕噜咕噜”转,麦粒从麦壳里蹦出来,混着麦糠,金灿灿的,“碾完得扬场,借风把糠吹走,留下净麦。”他站在上风口,用木锨把麦堆往空中扬,风一吹,糠飞走了,麦粒落在布上,堆成小山。
收完麦子的地得赶紧腾出来,李大爷用锄头把麦茬刨掉,再深翻一遍,土块打碎,等着种玉米、大豆。“种秋要早,”他说,“‘春争日,夏争时’,秋作物种晚了,赶不上霜降前成熟,就白种了。这地刚收完麦,墒情好,正好下种。”
抢种用的是点播,他在垄上挖小坑,丢三粒玉米种,盖上土,踩实。“种得匀,苗才长得齐,”他边种边数,“一尺一个坑,不多不少,太密了长不开,太稀了浪费地。”种完立刻浇水,水渗得快,种子很快就能喝到水。
小王组织的“夏收互助队”最是热闹,年轻人分成几队,有的割麦,有的运麦,有的扬场,机器也用上了,收割机“突突”地在麦地里跑,比人工快好几倍。“张爷爷家的麦子熟得透,咱先帮他家割;李奶奶家没劳力,运麦的活包给咱,”小王拿着对讲机,指挥得井井有条,“抢收就得人多,机器加人力,快得很。”
“抢种突击队”也没闲着,用播种机在收完的地里种玉米,机器开过,坑挖好了,种子下了,土盖了,一气呵成。“人工点播一天种一亩,机器一天能种五亩,”小王看着播种机过后的垄沟,笔直整齐,“赶在下雨前种完,就不怕耽误了。”
“用机器哪有自己抢收实在?”李大爷扬着场,看着收割机割麦,“机器快是快,边角地割不干净,还得人工补;你这互助队人多,麦秆运得急,有的没捆紧,掉了一路,白瞎了。”小王笑着递给他块西瓜:“大爷,您说得对,机器割完我们都派人补割边角,运麦也学着您的法子捆紧了。突击队种的地,都按您说的‘一尺一坑’调了机器,保准匀。”
张阿姨也在自家的小地块里忙,她割麦慢,就早早起来,割一会儿歇一会儿,说“慢点也得割完,不然下雨就糟了”。她在互助队的帮衬下,麦子很快收完了,赶紧种上了大豆,说“听老李的,早种早收”。
抢收抢种的日子里,村里处处是忙碌的身影。割倒的麦子成捆,打麦场的麦粒成堆,翻好的土地等着下种,播种机开过扬起尘土。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扬场,说“得看风向,站错了方向,糠吹一脸”;有人在互助队里学会了开收割机,说“比开拖拉机难,但快多了”。
过了两天,真下了场雨,好在大部分麦子已经收完进仓,秋作物也种得差不多了。李大爷看着粮仓里的麦子,又去地里看刚冒芽的玉米苗,说“这抢收抢种抢得值,粮进了仓,种也下了地,心里踏实了,就等秋天再收一季”。小王的互助队和突击队帮全村提前两天完成了收种,有人送来了新蒸的馒头,说“累坏了吧,吃点热乎的”。
林默帮着割麦,又帮着点播玉米,看着金黄的麦粒、翻好的土地、忙碌的队伍,忽然觉得这芒种的抢与播,本就是夏天里的两种接力——亲手抢收的急切,是用最质朴的方式,把汗水凝成粮食,藏着对土地的敬畏;互助与机器的高效,是借集体的力量,让农时不等人,藏着对传承的创新。
就像这芒种的热烈,既要有人低头在麦浪里挥汗,把成熟的喜悦收进仓,也要有人抬头协作、借力,让下一季的希望尽快扎根,把芒种的抢,酿成秋日的双收。
下集预告
夏至过后,白天最长,天气最热,地里的作物长得最快,该“追肥”了——给玉米追施拔节肥,让茎秆长得更粗壮;给棉花追施花铃肥,多结棉桃;给蔬菜追施速效肥,促进生长;追肥要结合浇水,防止烧苗。老人们说“夏至追肥,肥效加倍;拔节肥要足,别缺力;花铃肥要巧,别贪多;浇水要及时,别干旱;”年轻人则想“搞个‘追肥帮扶组’,帮着老人运肥、施肥;搞个‘水肥管理讲座’,讲科学追肥的方法,说‘追得巧,长得茂’”。其实啊,夏至的追肥追的不只是肥,是给快速生长的作物加把劲,让它们在旺季使劲长,不管是追肥浇水还是帮扶讲座,只要苗儿壮、产量高,就是最好的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