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字?”
“嗯嗯……”银豆搓着手,憨笑地说道,“少爷,你是不知道,金豆那家伙,每次见到我都显摆他的名字,还说老爷夫人,明年就同意他和翠儿的婚事……”
“哈哈,原来是这样!”李沐凡笑着说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银豆你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这几年银豆你为了家里的产业也四处奔波劳累,是该有个名字了……”
说到这里,李沐凡想了想说道:“金豆叫李忠信,那么银豆你就叫李忠义吧?忠义两全,如何?”
“忠义,李忠义?”银豆念叨了两遍,激动的直接跪了下来,感激的磕着头:“谢谢少爷赐名,以后我也有名字了,我叫李忠义,我……”
“忠义,快起来,快起来……”李沐凡连忙把银豆给扶了起来,然后给他拍了拍尘土,笑道:“咱家不兴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年你就二十了,也该像金豆一样成为咱们李家的一方大掌柜子了。
对了,银豆你有没有心上人?”
银豆本来听着明年就能成为大掌柜子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可当听到心上人三个字时,脸上瞬间就红了,于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少爷,我还小呢,不着急!”
“不着急?那行,家里的女眷岁数大的基本上都嫁出去了。那我就和我娘说今年再从宫里要一批宫女,把家剩下的都嫁出去算了吧……”
“那个……那个少爷……我……”
“怎么了?有不舍的心上人?”李沐凡搂着银豆的脖子,使劲儿晃了晃,笑道:“有心上人就说出来,不好意思说的话就和丁嫂还有花娘说说,让她们去说和,如果对方有意你的话,我娘那边自然给你做媒就是了……”
“嘿嘿,谢谢少爷……”
看着银豆傻笑的样子,李沐凡踢了他一脚,笑骂道:“赶紧把商队给管理好了,别让他们在大军后面添乱……”
“知道了……嘿嘿,少爷放心吧……”
看着屁颠屁颠离去的银豆,李沐凡欣慰地笑了起来。
要说这几年,自己家进进出出的宫女不少,基本上每年都有嫁出去的侍女。这些宫女虽然年过二十了,但她们都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尤其是从李家这种门风良好的人家出去的侍女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所以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当然这些人不是老爹李敢当的手下,就是程家、秦家、尉迟家的家将们。
这几家关系匪浅,都是通家之好,所以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李敢当和李赵氏自然乐意成全这些皇后娘娘放出来的好姑娘。
至于皇后娘娘为何把放出的宫女都交给李家,原因很简单,李家有钱呗,而且李家就李沐凡这么一个男丁,李沐凡还一心扑在军事上,根本就不想着女色之事,所以交给李家她也是最放心的!毕竟李家嫁出去的姑娘们都能在李家学到了管家或者经商的本事,这一点皇后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至于李家和其他几家国公走的近,那无所谓了。一方面李沐凡是皇家掌上明珠的女婿,李沐凡值得信任。另一方面么。几个军武国公抱团取暖,也很正常。尉迟恭直来直去,程咬金大大咧咧,秦琼忠厚老实,他们的后代能有一个带头大哥也不错,免得以后变成一盘散沙,被人欺负,这一点李世民也很清楚,所以他才默许了这件事。
要说这文武分治了,这武将们虽然表面上是一团和气,但实际上还是分成了几派。
比如说程咬金、秦琼、他俩是一伙的,尉迟恭和段志玄、张公谨又是一伙的,至于侯君集、张亮他们则又是一派。当然这里面还有一派就是李靖和李绩了,李靖属于中立派,李绩则是与魏征等人交好,属于墙头草一派。
大面上,为了武将的利益和地位,武将是一团和气。实际上还真就不一定比文官团结。
最简单的就是北征突厥时,以李靖这个中立派为首,李绩墙头草、柴绍皇家身份为辅,其中还有薛万钧、薛万彻兄弟,程知节等人,他们这里面就分成了好几派。
而这次西征吐谷浑,除了李靖这个中立派之外,其中李道宗是宗室,侯君集和李大亮是李世民的铁杆亲信,当然后期的侯君集除外。
从这两次用兵来看,表面上是让李靖挂帅,带着这帮将领轮番出征,增加经验和历练。但实际上更是将武将们的平衡之术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作为李世民的女婿,李沐凡是李靖最为得意的爱徒,也是河东道的军方扛把子秦琼的关门弟子,这身份也是超然无比的存在!。
李沐凡的爹,是李世民的铁杆心腹。李靖虽为中立,但他又是关陇集团的代表。秦琼和程咬金则是瓦岗出身,是河北道和河东道的代表人物。
不管是这个派,那个派,反正武将集团的花心就是李沐凡这个皇家女婿。这样一来,不论武将内部如何争斗,都不会影响到军方团结的底线和大局。
听着远处传来的咣啷咣啷的驼铃声,李沐凡不自觉的哼唱起了《梦驼铃》,想起了秋海棠,想起了盛唐时的地图,想起了上帝之鞭……
“少爷……”
“少爷……”
正在神游天外的李沐凡被柱子和小豆子给打断了思绪。
“怎么了?”李沐凡疑惑的问道。
“看到少爷你一直在发呆,我们有些担心……”
“是啊,咱们停在这里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呢……”
左右看了看,原来是自己发呆掉队了。看着身边经过的商队,看着路过的胡人给自己行礼,李沐凡就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两辈子加一起快五十岁的中年心,开始怀念起过去了……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咱们继续走吧……”
三人刚沿着商队跑出去不远,李沐凡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于是立刻停下了战马,然后眯着眼睛审视着过去的驼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