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据我所知，你姐夫是一个很来了不起的人。”

楚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试图为自己的“本尊”挽回一点颜面。

他放下刀叉，一本正经地开始“凡尔赛”：

“据我所知，那位楚河先生，英明神武，帅得掉渣。前不久刚把龙族那个什么天骄傲青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为了爱情敢闯雷池，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玩命，这魄力，是个男人都得竖大拇指吧？”

“我还听说他厨艺也是一绝，连虚睨皇族的夏阎亲王都赞不绝口。他在万象城随便开个火锅店，一桌卖三十万还得排队！这简直就是商业奇才加厨神在世啊！”

夏诺听完一拍大腿。

“卧槽，没想到你也认识我姐夫，还知道他这么多事情，不错，姐夫确实做到了很多让旁人看来无法完成的事情。”

“刚刚我就说的有些夸张一点，好凸显你做的菜好吃，已经超越我姐夫和大伯好多倍了。”

楚河不动声色道：“我也就这点本事了！”

就在这兄弟俩“推心置腹”、旁边几位公主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时——

“叮。”

一声清响声。

罗蕾莱修长的手指轻轻松开，水晶高脚杯落在珠贝桌面上，发出脆响。

原本还算轻松的宴会氛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夏诺还没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敏锐地缩了缩脖子。

众位公主都正襟危坐。

罗蕾莱调整坐姿，背脊靠上椅背。

她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平静地锁定了楚河。

“阿楚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海妖特有的磁性和湿润感，听不出喜怒。

“感谢你改良的菜式，确实是难得的美味。我的女儿们被你哄得很开心，就连这位眼高于顶的夏诺王子，都快把你捧上天了。”

楚河放下酒杯，微微欠身，神色从容：“能让女皇和公主们满意，是我的荣幸。”

“不过……”罗蕾莱话锋一转，眼底的笑意变得有些凉薄，“一个拥有如此手段、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来到我这汐语皇城，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的吟游诗人？”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楚河身上。

楚河心跳平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洒脱不羁的浪子模样：

“女皇说笑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是贪图口腹之欲，喜好美景美人。”

听说这里盛产美女与珍馐，这才特意前来。

如今酒足饭饱，还能结识诸位，我已经别无所求。”

“别无所求？”

罗蕾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既然只是贪图享乐，那你为何要在海神祭上，冒着被我大女儿捅死的风险，去竞选莉娅的守护骑士？”

她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直刺楚河双眼：“难道是见色起意？看上了我这不谙世事、纯洁善良的二女儿？”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莉娅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涨红。

她慌乱地看向楚河，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眼中既有羞涩，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和恐惧。

这可是送命题。

楚河没有回避罗蕾莱的视线，也没有急着辩解。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莉娅身上。

那种眼神，清澈、温和，去掉了所有的侵略性，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稀世珍宝的柔和。

“二公主殿下……让我在这充满了杀戮与弱肉强食的深海法则中，感觉看到了一颗遗落在暗礁里的明珠。”

莉娅微微一怔，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见惯了这世间的尔虞我诈，也见惯了深海的残酷。”

楚河编起瞎话来，主打一个真诚，脸不红心不跳。

他转头看向罗蕾莱，语气诚恳得能去拿奥斯卡：

“二公主殿下的悲悯与纯善，是这深海中最稀缺的东西。能有机会守护这样一份美好不被染指，我想，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这无关‘色’，而是对‘善’的本能向往。或者说……一种情怀。”

一番话，掷地有声，格局打开。

莉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原本绞紧的手指松开了，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想到，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竟是这样的存在。

就连旁边一直对他抱有敌意的艾琳娜，握着武器的手也微微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