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土匪为什么突然犯蠢,抬手抹了把脸颊溅到的血珠,不过是蹭破点油皮,老天保佑,命还在。
长衫男子的目光陡然一沉,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瞥见秋花的指尖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可这护卫明明已经身陷死局,怎么偏偏就在土匪出手的刹那,对方就出了岔子?
他没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战局,心里却多了几分掂量。
疤脸汉子骂了句娘,眼睛瞪得通红:“废物!”他亲自提着鬼头刀冲上来,刀势沉猛,一刀就逼退了两个护卫,硬生生在阵型里撕开一道口子。
“先解决这两个!撕开口子!”疤脸汉子嘶吼着,鬼头刀横扫,逼得护卫连连后退。
四个土匪立刻狞笑着冲过去,两把刀缠住一人,剩下两人趁机偷袭。东侧瘦高护卫腹背受敌,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衣料,动作慢了半拍。
一个尖嘴猴腮的土匪瞅准机会,一刀朝着他的面门劈去,这一刀又快又狠,护卫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
秋花的指尖早已捻住第二枚石子,时机掐得分毫不差,就在刀刃离护卫面门不足三寸时,石子精准打在那土匪的后膝窝。
土匪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脑袋正好凑到护卫的脚边。
护卫强忍胳膊的刺痛,求生的本能让他抬脚狠狠踹在土匪的太阳穴上,又顺势补了一剑,直接了结了他。
长衫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一次,他看得真切,这姑娘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极轻地弯了一下,几乎与石子破空的瞬间同步。
两次了,次次都是护卫死局之际,土匪必出致命破绽。这绝不是巧合!他心头一凛,这姑娘怕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念及此,长衫男子没再盯着秋花,移开了目光。
高手最忌被人窥探底细,他若一直盯着,反倒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不如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接连折损数人,疤脸汉子彻底红了眼,双手握刀,朝着护卫阵型的薄弱处猛冲:“跟老子玩命!今天不把这群杂碎剁了,老子就回家种田!”
剩下的十几个土匪也疯了,嗷嗷叫着跟在疤脸汉子身后,刀光汇成一片骇人的寒光,眼看就要冲破护卫的防线。
秋花指尖的第三枚石子已经蓄势待发,她盯着疤脸汉子握刀的右手。
就在疤脸汉子的鬼头刀即将劈中前排护卫的瞬间,秋花屈指一弹,石子如流星般飞出,精准砸中他的虎口。
“嗷呜!”疤脸汉子痛得惨叫一声,握刀的力道瞬间卸了,鬼头刀歪歪斜斜地劈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前排护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软剑反手一挑,直接削了疤脸汉子的脑袋。
土匪瞬间乱了阵脚,护卫们趁机反扑,招招致命,剑光翻飞间,又有五六个土匪倒地。
秋花就是这样,一次次掐准生死一瞬的时机,不动声色地帮护卫化解危机、解决麻烦,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提前算好了轨迹。
最后几个土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往庙外跑。可护卫们早已封住了出口。
二十几个土匪,尽数伏诛。
长衫男子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秋花低垂的眉眼,心里暗忖:没想到一时的心善,竟捡回了全家的性命,这姑娘,可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往后若是同行,也是一个助力,不过得多留个心眼,既不能得罪,也不能全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