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对邱平安说道,“大舅,再往上走约莫二里地,有个背风的山洞,能遮雨,等下你带着乡亲们往那边去!爹娘现在在那里安置。”
“你要干什么去?”
秋花抬手往山道下方指了指,对着谢文礼和谢石头说:“文礼叔、石头哥,我去接表哥他们赶的那辆牛车,上面拉着大伙的粮食,我去接应他们。
你们把这车往上面挪挪,这里宽敞,地势高,洪水再猛,也不可能淹到这里来,慢慢走不急。”
因为苏文渊买了3000斤粮食,秋花她们家的那辆也装了不少。
想到两个儿子,邱平安连忙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两个窝头塞给她:“拿着路上吃!别光顾着赶路,饿了就垫垫肚子!”
窝窝头已经被水泡得发胀,软软的,有点恶心,秋花心里嫌弃极了,又不好辜负舅舅的好意,只能皱着眉收着,嘿嘿,待会儿给两个表哥吃。
看着秋花要走,邱平安闻言忙喊住她,叮嘱道:“二妹!山道滑得很,不要急,你的安危最重要。
刚才我瞅见有人脚滑摔进洪水里,喊都没喊出声就被浪头卷走了!那水太急了,跟吃人似的,你可千万当心!”
秋花心里一紧,脚步更快了几分,嘴里应着:“知道啦大舅,我会小心的!”
秋花的身影刚消失在山道拐角,半山腰就起了一阵骚动。
那些跑得快的本地村民里,混着十几个衣衫破烂的汉子,正是镇上出了名的无赖团伙。
他们刚才只顾着逃命,别说粮食,连件换洗衣裳都没带,此刻眼睛在人群里滴溜溜转,很快就盯上了邱平安他们牛车上堆着的全村人的救命粮。
为首的疤脸汉子是这群人的头儿,之前就靠着偷鸡摸狗过日子,盯着邱平安阴澈澈的道:“兄弟,你这车粮食,不少呢?都是逃难的,分我们些呗,不然兄弟们没吃的,怕是要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邱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反手拿起牛车上防身用的铁棍,横在身前怒道:“我们都不够吃,滚!”
疤脸汉子身后的一个瘦猴似的无赖,当即跳出来嚷嚷:“哟!比我们还横!我倒看你有几斤几两!”说着就要伸手去扯油布。
旁边两个青壮见状,立刻抄起木棍,怒声喝道:“敢动我们的活命粮食,先过我们这关!”
谢家村的十来个乡亲们也围了上来,红着眼吼道:“这是我们全村人的活路,谁敢抢就跟谁拼命!”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两道身影快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是苏文渊留下的两个护卫。
两人都是练家子,脚步沉稳,腰间长刀随动作轻晃,一看就不好招惹。
其中一个护卫上前一步,冷声道:“这辆车上的粮食是我们兄弟罩着的,想抢粮,找死!”
疤脸汉子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哟,架势挺足?你们两个对着我们十几个,怕是不够看的吧!”他一挥手,身后的无赖们就抄起了路边的石头和木棍。
护卫也不废话,反手抽出长刀,刀刃划破雨幕,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瘦猴无赖当先冲来,护卫侧身避过石头,反手一掌劈在他手腕上,石头哐当落地,瘦猴抱着手腕惨叫。
另一个护卫脚尖一扫绊倒两人,抬脚踩住后背,两人直接趴进泥里。
疤脸汉子红了眼抡棍上前,护卫徒手攥住棍梢往后一拽,他当即摔了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