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山路贴崖搜寻,本就是安人心。
苏文渊明知希望渺茫,可那小姑娘两次救他于危难,终究抱着万一的念想。
谢虎子叹气:“这洪水都没有退,浊浪卷着东西能冲出去几十里,连点痕迹都留不下,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起。”
谢柱子嘟囔:“这搜寻就是安人心,她被冲哪儿去都不知道,这水势,没法真找。”
护卫心想,如果不是秋花小姑娘,他们早在那两场险境里折了,哪能活到现在,那么好的人就不该这么折了。
护卫红着眼接话:“就算也得找,也得找,万一找到了呢?万一秋花小姑娘受伤等着我们救,我们两个怎能不坚持?”
苏文渊眸色沉,眼神亮了亮,对护卫道:“对!你们有武功,能探更远的地方搜寻,切记护好自身安危。”
“知道了,老爷!”
另一边,秋花醒转过来,先探进空间摸了摸小虎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她松了口气,烧总算退了。
她撑着石壁慢慢起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内伤还在隐隐作痛,稍一用力,胸口就闷得发慌。
秋花从空间出来,天已经亮透了,感觉一下到了冬天,潮冷刺骨的风刮在脸上,带着洪水的腥气。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凹地,不过丈许宽,上方是陡峭的崖壁,光秃秃的没什么可借力的地方,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跃上崖顶。
秋花心急如焚,爹娘、大哥、二哥、大姐、小弟和所有关心她的亲人,现在不知道有多焦急。
秋花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太冲动了,可是看到小虎被人拉进洪水中,她怎么能无动于衷,马大夫在自家最艰难的时候伸手帮衬过,那么好的人,不应该晚年痛失唯一的孙子。
这个局面已经造成,多想已无用,还是顾好眼下要紧。
秋花想到空间里除了自己,别的人在自己空间里,一次超过十二小时,就会缺氧而死。
小虎还在空间里,想到这儿,秋花不敢多耽搁,从空间里翻出一块油布,仔细铺在凹洞稍微干燥的角落,又拿出一床旧被子铺在上面,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小虎从空间里移出来,放在上面,盖好,又出一块油布用来遮风。
做完这些,秋花又从空间里取出干粮、一小袋米,还有一个带着缺口的陶罐,舀了些干净水,在凹洞外侧找了块避风的地方,用几块碎石垒起简易的灶,从空间里拿出些柴火。
火苗舔舐着陶罐底部,发出噼啪的轻响,白粥的香气渐渐漫开。
粥还没熬到浓稠,小虎就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秋花熟悉的脸庞,和崖壁间灰蒙蒙的天光。
那一瞬间,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委屈再也忍不住,小虎猛地抱紧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