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之威,亲眼目睹,或听过详情的修士无不心有余悸。
流云剑宗,青云宗的插手,让局面变的更加复杂。
那三百年的封印灭世预警,像一片阴云,压在了每一个有远见的修士心头。
一时间明面上对江凡的追杀,沉寂了下去,转成了暗流汹动的探查和观望。
云海上,巨大的酒葫芦破空而行,速度非常快也很平稳。
葫芦后面,东方楠盘膝坐着,脸色苍白,在李醉山的灵酒,自己的调息下,已经平稳了很多。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躺在葫芦上,被沐千锋用灵力护着的江凡身上。
江凡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浑身上下焦黑一块,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沐千锋以精纯的剑元,护住他心脉与识海,吊住那一点生机不灭。
旁边的紫电雷蛟也缩小到一丈左右,蜷缩着身体,身上鳞片黯淡,时不时的还抽搐一下,它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醉山坐在葫芦前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眯着眼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东方楠才将目光从江凡身上移开,看向李醉山和沐千锋!
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大师兄,李前辈,我们现在去哪里?
沐千锋收回了神识,眉头紧锁着说道:他的伤势太重了,经脉脏腑破损不堪!
金丹黯淡无光濒临溃散,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灵气还要充裕的地方静养。
稍有不慎就是丹毁人亡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江凡,又看向东方楠和李醉山,语气里带着迟疑说道:但他不是我流云剑宗的门人。
此次我出来,宗门里只知道我是为了寻你,并处理流影之事。
如果贸然带一个身怀如此多隐秘、引得各方觊觎,又与玄天宗等结下死仇的外人回山,恐怕会发生变故。
掌门或许能明察,但诸位长老的态度难以预料,到时候难免会走漏风声。
流云剑宗虽然是大势力,宗门内也并非铁板一块。
江凡身上的传承、与各方势力结下的死仇,还有天渊封印的惊天秘密。
不论是哪一样,都可以在修真界掀起波澜了。
贸然带他回去,福祸难料啊。
东方楠闻言,眼中闪过黯然之色。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江凡为了她,拼上了性命,如今重伤垂死,她却连提供一个安稳的疗伤之地都做不到。
李醉山晃了晃酒葫芦,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似醉非醉的笑容,!
回啥流云剑宗啊,不但规矩多,屁事也多。
这小子,他指了指江凡,也不是你们流云剑宗的人嘛。
东方楠和沐千锋都看向了他。
李醉山灌了口酒,咂咂嘴说道:老夫之前就觉得这小子有点眼熟,在青云宗时,神识偶然扫过他一眼。
那时他好像跟谢家那个小丫头在一块儿炼丹?
现在他虽然易了容,但那点遮掩,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老夫的瞳术。
他嘿嘿笑了两声,眼中闪过精光,如果老夫没看走眼,这小子,跟青云宗有点渊源?
沐千锋神色一动。
东方楠看向了江凡,然后又看向李醉山。
江凡是青云宗的人?
她没有听江凡提起过,江凡一直是以散修的身份示人。